第一卷 第48章 百鸟朝凤压轴 (第2/3页)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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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段。

　　小提琴进。

　　小提琴是云。

　　云在树顶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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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段。

　　笛子进。

　　周允文吹的笛是阳光。

　　阳光穿过云的缝隙落到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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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段。

　　所有乐器一起。

　　风。

　　水。

　　云。

　　阳光。

　　鸟。

　　全部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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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张晔的唢呐到达全曲最高的那一个音。

　　他吹到那个音的时候——

　　第二排陈弦把脸埋进了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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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弦哭了。

　　她不是被音乐打动。

　　她是想到张晔三天前嘴角的血。

　　她把那滴血放在嘴边的那个唢呐音之间叠起来。

　　她在围巾里没出声。

　　她的肩膀也没抖。

　　没人看见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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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

　　秦鹤鸣坐在道具间的木箱上。

　　他听见第六段的最高音。

　　他从耳朵上摸下那根烟。

　　他没点。

　　他握着。

　　他握得太紧——

　　烟的滤嘴被他攥扁。

　　烟卷里的烟丝掉了几粒在他的裤腿上。

　　他没擦。

　　他知道这个气口是他自己十二年前教张晔的。

　　他知道张晔今天用上了。

　　他知道张晔比他当年用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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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排。

　　苏晚棠没动。

　　她全场没动。

　　散场的时候她是第一个起身。

　　她起身没回头。

　　她出小礼堂。

　　她在小礼堂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两分钟。

　　她在站的那两分钟里没说话。

　　她没掏手机。

　　她没找苏鸿飞。

　　她就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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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

　　唢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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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起立。

　　不是慢慢起。

　　是齐刷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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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凯明在第三排。

　　他红了眼眶。

　　他没站起来鼓掌。

　　他坐在椅子上。

　　他没动。

　　他知道这场曲子在告诉他什么。

　　他不需要外在动作。

　　他的眼睛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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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杰智从远处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

　　他没鼓。

　　他站起来。

　　他没等中场。

　　他直接走了。

　　他这一次没像前两天那样从后门走。

　　他从正门走。

　　全场的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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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在前排。

　　校长鼓掌。

　　校长这一次掌声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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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张晔深深鞠躬。

　　四个队友跟着鞠。

　　他们没急着下台。

　　他们站直了等。

　　他们等掌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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