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再等一下 (第1/3页)

　　半决赛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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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早上六点起床。

　　他到琴房练琴。

　　今天他练《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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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到下午两点。

　　他没午睡。

　　他没吃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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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来要去倒水的时候——

　　他眼前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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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站稳。

　　他往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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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撞到琴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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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桌上的唢呐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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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手扶着琴桌没站起来。

　　他想喘一口气。

　　他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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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咙里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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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了一声。

　　他抬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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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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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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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上次嘴角抹一下的那一点。

　　这一次是一片。

　　手心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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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站起来。

　　他坐下来。

　　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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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拿手机。

　　他够不着。

　　他的手机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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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

　　他敲了敲琴桌。

　　他抬头看琴房门。

　　门是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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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

　　这间琴房隔音。

　　外面听不见他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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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

　　他用最后一点力把椅子拉过来。

　　他抓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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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拨陈弦的电话。

　　他点开通讯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没点准。

　　他点到了庞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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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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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侯接电话——

　　“义父！”

　　“……义父千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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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电话那头是张晔的呼吸。

　　张晔没回话。

　　张晔只是在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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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侯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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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

　　“……张晔？”

　　“……张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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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抬手。

　　他费力开口——

　　“……庞——”

　　“……”

　　“……侯——”

　　“……”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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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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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

　　庞侯没多问。

　　庞侯立刻挂掉电话。

　　庞侯转身。

　　他对宿舍另外两个人喊。

　　“鲁实！罗瑞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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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在琴房！”

　　“……”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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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房。

　　张晔靠在琴桌底下。

　　他的手心里还有血。

　　他不敢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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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

　　数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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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数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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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见走廊上有跑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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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一脚踹开。

　　不是踢。

　　是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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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实第一个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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