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出院 (第3/3页)

小唢呐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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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庞侯。

　　庞侯立刻别开脸。

　　庞侯走到自己的桌前。

　　庞侯装作没事一样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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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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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拆穿。

　　他把钥匙扣放进口袋。

　　他知道——

　　庞侯一辈子可能不会承认他写了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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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提示】

　　【激活成功·民乐团5人+宿舍三人（出院重组）】

　　【传承值+0（已在前章累计）。】

　　张晔合上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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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午没练琴。

　　他抬头看窗外的浦音校园。

　　半决赛还有两周。

　　他知道——

　　下周他就可以缓慢恢复。

　　他知道——

　　下下周他就可以正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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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一下。

　　他知道——

　　他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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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张晔在宿舍。

　　他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个旧水渍的形状——

　　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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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

　　对水渍说一句。

　　“……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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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渍这一辈子也没去任何地方。

　　这一辈子张晔出院之后看见水渍——

　　这一辈子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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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知道——

　　没去任何地方的东西——

　　也是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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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

　　他这一晚睡得比病房里好。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出院的第一晚——

　　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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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浦音校园里走。

　　他遇到了庞侯。

　　庞侯没跳。

　　庞侯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遇到了陈弦。

　　陈弦没说话。

　　陈弦只是把焦糖奶茶递给他。

　　他遇到了秦师父。

　　秦师父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

　　秦师父对他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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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夜的梦——

　　谁也没说话。

　　但每一个人都对他点了一下头。

　　他这一夜醒来的时候——

　　他笑了。

　　他知道——

　　这就是他卷一最大的收获。

　　不是九点六。

　　不是民乐组三年首次。

　　不是话题一点二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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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几个人——

　　每一个人都对他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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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看自己的钥匙扣。

　　两个小唢呐挂在上面。

　　“义父千秋万代”。

　　“义父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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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辈子带过的钥匙扣——

　　从来没这么沉过。

　　今天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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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钥匙扣按在胸口。

　　他闭上眼。

　　他重新睡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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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他想——

　　明天他得去拜访顾守正一次。

　　出院之后他得告诉这位老人——

　　“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