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第3/3页)

  没有声响落进他的耳朵。

  可他看见黑木牌影子碎成一片黑水,顺着屋檐流下去。

  屋顶那具缝尸傀被门气反冲,翻下房檐,摔在门口青石上。

  门外三具缝尸傀退了几步。

  它们捧着黑碗,碗里的黑米饭一粒粒变白,随后烂成灰。

  小聋子从梁上滑下来,摔到供桌边。

  膝盖破了。

  他看了一眼破皮的膝盖,又去看门。

  门还在。

  他爬起来,把倒下的纸扎人扶正。

  其中一个纸扎人歪着脑袋,正对着他。

  小聋子用袖子擦了擦它脸上的灰,又把最后一张残黄纸贴在自己胸口。

  门外缝尸傀还想再撞。

  门槛上的死锁印亮起,老门发出第二声回哭。

  缝尸傀的孝衣从胸口裂开,里面缝着的黑线一根根断掉。

  它们退到胡同口。

  死水味淡了。

  小聋子坐回门后,抱着破木箱,把干饼拿出来咬了一口。

  咬到一半,他又停下。

  他把另一半干饼放到门槛边。

  掌柜回来会饿。

  苗溪渡。

  陈无量行囊里那股门气撞上铜棒。

  半截铜棒发出一声长鸣。

  袁大嘴抬头。

  “老陈,有人顶回来了!”

  陈无量摸出小聋子那枚铜钱。

  铜钱孔里的香灰少了一半,边缘多了一道新裂。

  他看着铜钱,嘴上骂道:“败家玩意儿,又乱用黄纸。”

  竹姑听不懂。

  马九乙却看见陈无量握铜钱的手收紧了。

  袁大嘴咧嘴。

  “小聋子守住了?”

  陈无量把铜钱重新压回听水盅旁。

  “我无量堂的门,没那么好进。”

  第十三棺半眼里的血线再次亮起。

  沈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少了先前那点客气。

  “有意思。”

  陈无量抬起铜棒。

  “小崽子都知道闭门不见客,你这少主怎么连上门规矩都不懂?”

  沈渡道:“那我便先看完苗溪渡。”

  第十三棺半只鸡血眼血光大盛。

  血线照向岸边镇民。

  袁大嘴喊:“老陈,眼要动人!”

  陈无量把铜棒横在身前。

  门气沿着铜棒一寸寸亮起。

  他看向那半只鸡血眼。

  “该废你这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