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第1/3页)

  京畿。

  无量堂门前,夜风卷着纸灰擦地而过。

  门槛上的旧青砖一阵阵发烫,砖缝里冒出死水味,还有黑米饭放馊后的酸气。

  小聋子坐在门后。

  他听不见。

  可他闻得到。

  门外来了东西。

  活人身上没有这股味。

  寻常死人身上也没有。

  那味道带着湿棺材泡久后的阴水气,又夹着铁钩刮过旧肉的腥。

  小聋子皱了皱鼻子,把陈无量走前塞给他的破木箱抱到怀里。

  木箱里有三张残黄纸,一撮铺底香灰,半块门槛碎砖,还有两块干饼。

  他先摸到干饼。

  想了想,又把干饼放回去。

  掌柜说过,命要紧,干饼也要紧。

  可今晚这架势,干饼得先靠边站。

  门外,有东西贴住了门板。

  一支毛笔从门缝下探进来,笔头沾着黑水,在门板底下写第一个字。

  棺。

  小聋子看见那个字,抓起香灰就撒了过去。

  灰落在笔头上,毛笔缩回门外。

  门外站着三具缝尸傀。

  脸上缝线横七竖八,身上穿着破孝衣,手里各捧一只黑碗。

  碗里盛着黑米饭,饭上插着毛笔。

  一个缝尸傀张嘴。

  “开门。”

  小聋子没有反应。

  第二个缝尸傀贴近门板。

  “陈掌柜回来了。”

  小聋子仍旧坐着。

  第三个缝尸傀把嘴咧到耳根,喉咙里挤出陈无量的嗓音。

  “小崽子,开门,掌柜给你带糖。”

  小聋子抬起头。

  他看着门板,眼底没晃一下。

  听不见也有听不见的好处。

  这些东西骂他也好,哄他也罢,全都白费工夫。

  牛还能哞两声,他连回嘴都省了。

  他从木箱里拿出一张残黄纸,贴到门缝上。

  门外缝尸傀开始撞门。

  砰。

  门板往里凹了一块。

  小聋子瘦小的肩膀顶上去,两只脚踩住门槛砖。

  他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碎砖上,又捻了一点香灰。

  陈无量教过他一次。

  那手势不快,小聋子当时学得慢,被陈无量骂了半下午。

  骂归骂,最后陈无量还是把干饼掰给他一半,说学不会也没事,真遇上事就记三条。

  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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