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陈怀露面,旧账房把刀递进京城

  第四十八章:陈怀露面,旧账房把刀递进京城 (第1/3页)

  商道往北。

  越走,路越窄。

  白石庄之后,宋家的旧商道绕开了青石岭主路,贴着山脚往东北方向走。

  这条路不算好走。

  两侧多荒田。

  偶尔能看见几处废弃的土屋。

  路边杂草很深。

  车轮压过去,发出吱呀声。

  比官道慢。

  也比官道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陆寻坐在车里,身上盖着薄毯。

  车内铺了厚褥,又垫了两层软垫。

  但商道终究不如官道平稳。

  每过一段碎石路,车身还是会轻轻晃一下。

  青竹坐在旁边,整个人比车夫还紧张。

  只要车一晃,她就立刻看陆寻。

  “疼不疼?”

  陆寻摇头。

  青竹眯起眼。

  “不许骗我。”

  陆寻无奈。

  “不疼。”

  “第一句。”

  青竹低头记下。

  老大夫坐在另一侧,闭着眼。

  “他说不疼,就说明有点疼。”

  陆寻:“……”

  青竹立刻紧张。

  “真的?”

  陆寻看着老大夫。

  “赵大夫,你这样不太讲理。”

  “第二句。”

  老大夫睁开眼,冷笑。

  “你讲理?”

  “你若讲理,老夫能跟着你上京?”

  陆寻沉默。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他确实不太讲理。

  尤其是对自己的命。

  青竹把小册子合上,凑近了些。

  “你真的疼就说。”

  陆寻看着她。

  小丫头眼里全是担心。

  他原本想说不疼。

  最后还是改了口:

  “有一点。”

  “第三句。”

  青竹立刻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他疼。

  而是因为他终于说了实话。

  “那我让车慢点。”

  “不用。”

  “第四句。”

  青竹瞪他。

  陆寻立刻补充:

  “慢一点也行。”

  “第五句。”

  青竹这才满意,掀开车帘,对外面小声道:

  “车再慢一点。”

  车夫立刻应声。

  “好嘞。”

  车速慢下来。

  陆寻靠回软垫,心里竟然有一点说不出的踏实。

  以前他最怕拖慢别人。

  现在他终于开始学会,让别人慢一点等他。

  这不容易。

  至少对他来说,不容易。

  车外。

  柳清霜骑马走在左侧。

  她听见车里青竹的声音,眼底微微一缓。

  宋砚辞在前方开路。

  昨夜白石庄那本假账,让他脸上的笑少了许多。

  一路上,他已经派出去三批人。

  一批回江州查宋家旧人。

  一批去京城分号查陈怀。

  还有一批沿着商道前后探路。

  他比谁都清楚。

  从白石庄开始,宋家已经不再只是帮忙的人。

  宋家也入局了。

  而且入得很深。

  假账里那些旧商道记录,不是外人随便能编出来的。

  陈怀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宋砚辞心里。

  走到午后。

  车队停在一片竹林旁休息。

  这里有一处废茶亭。

  亭子破了半边。

  但周围视野开阔。

  前后都能看见路。

  宋砚辞让人先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让陆寻下车透气。

  老大夫原本不想让他下来。

  可陆寻这一路晃得脸色有些白,再闷在车里反而不太好。

  于是勉强同意。

  “只能坐一刻钟。”

  老大夫道。

  “不能吹风。”

  “不能乱走。”

  “不能乱想。”

  陆寻坐在铺好的厚垫上,听完这三句,忍不住道:

  “最后一个有点难。”

  青竹立刻记:

  “第六句。”

  老大夫冷笑:

  “那就少想。”

  陆寻没再争。

  青竹给他递温水。

  苏云卿从后面小车下来,手里拿着一只食盒。

  “我做了点米糕。”

  青竹眼睛一亮。

  “赵大夫说可以吃吗?”

  苏云卿笑着点头。

  “问过了。”

  老大夫道:

  “只能一块。”

  陆寻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冷冷道:

  “看我也没用。”

  陆寻叹了口气。

  “我还没说话。”

  “第七句。”

  青竹低头记得很认真。

  苏云卿把米糕递给他。

  很小一块。

  白白软软。

  上面撒了几粒芝麻。

  陆寻接过,慢慢吃下去。

  他吃得很慢。

  不是故意装。

  是这段时间被养出来了。

  吃快了,青竹会皱眉。

  老大夫会冷笑。

  柳清霜会看他一眼。

  那一眼比药还苦。

  所以他现在很自觉。

  宋砚辞从前方走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陆寻坐在破亭里,披着薄披风,手里捧着小米糕,吃得像在吃什么稀世珍宝。

  旁边青竹盯着。

  老大夫盯着。

  苏云卿笑着。

  柳清霜站在亭外。

  这一幕若让京城那些人看见,恐怕很难相信。

  就是这个人,把薛怀安逼得当堂认栽。

  把顾府的几条外线一根根挑了出来。

  宋砚辞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荒唐感。

  京城那些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起来很好欺负。

  病弱。

  怕苦。

  一碗药就能让他皱眉。

  可真有人把刀递到他面前,他能顺手把刀柄翻过来,让对方自己扎进去。

  宋砚辞走进亭子。

  “陆公子。”

  陆寻抬头。

  “有消息?”

  “第八句。”

  宋砚辞点头。

  “京城分号回信了。”

  “陈怀这个人,查到了一点。”

  亭中气氛立刻变了。

  青竹下意识看向陆寻。

  老大夫眉头皱起。

  “又来了。”

  陆寻默默放下米糕。

  宋砚辞道:

  “陈怀,十年前离开宋家。”

  “七年前出现在京城。”

  “最开始在一家小票号做账房。”

  “五年前入了顾府外宅。”

  “但不是正式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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