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舌灿莲花说利害

  第089章 舌灿莲花说利害 (第1/3页)

  仓库门口,光线被数道高大的身影遮蔽。为首一人,年约四旬,身材魁梧,面容冷硬,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平添几分凶戾。他身着黑石城千夫长的制式玄甲,腰间挂着一柄宽刃战刀,气息沉凝如岳,赫然是淬体五重巅峰的修为!正是前来搜查的黑石城骑兵头领,自称姓陈。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甲胄鲜明的黑石城骑兵,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彪悍,显然都是精锐。刘哨官跟在陈千夫长身侧,蜡黄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额角却有冷汗渗出,显然压力巨大。

  陈千夫长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扫过刚刚从仓库中走出的秦夜和“毒牙”,又在仓库内那倒在地上的守卫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怎么回事?此人为何倒地?” 陈千夫长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哨官心头一跳,连忙看向秦夜,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意味。

  秦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快走几步上前,对着陈千夫长深深一躬,用那种带着北地口音的、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语气道:“小人张横,见过军爷!回军爷的话,方才这位军爷在帮小人清点货物时,许是劳累,或是……不小心吸入了些陈年药材的粉尘,有些不适,一时晕厥。小人正要唤人来看看。可巧军爷您就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毒牙”。“毒牙”会意,立刻上前,装模作样地掐了掐那守卫的人中,又“不经意”地在他鼻端扇了扇风,似乎想让他清醒。实际上,是暗中将一点能让人迅速“苏醒”但依旧显得虚弱的药粉,弹入其口鼻。

  那守卫**一声,缓缓“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茫,但看到陈千夫长和周围肃杀的黑石城骑兵,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陈千夫长目光在秦夜、“毒牙”、以及“醒来”的守卫脸上来回扫视,眼中疑色未消。他并未完全相信秦夜的说辞,但此刻也看不出明显破绽。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搜查“失窃军械”和“可疑古物”,并非来管赤水城一个小小哨卡守卫的身体状况。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陈千夫长不再理会守卫,目光重新锁定秦夜,语气依旧冰冷。

  秦夜连忙再次躬身,双手将钱宝宝的商会令牌、黑石城百夫长腰牌,以及那份伪造的“货物清单”,再次呈上,并将之前应付巡逻队长和刘哨官的说辞,更加流利、也更加“诚恳”地重复了一遍。末了,他补充道:“……小人受黑石城赵家别院一位军爷所托,除了这些山货药材,还捎带了一点那位军爷的‘私人物品’,清单在此,还请军爷过目。小人本想与刘哨官交割完毕,便去赵家别院复命,不想在此巧遇军爷,真是……真是小人的荣幸!”

  他刻意强调了“赵家别院”和“黑石城军爷”,并将“私人物品”与“复命”联系起来,暗示自己背后有黑石城的军官撑腰,且与赵家别院(韩铁山驻地)有关联,既是自保,也是试探。

  果然,听到“赵家别院”和“复命”,陈千夫长眼神微动。他接过令牌、腰牌和清单,仔细查看。令牌和腰牌都是真的,清单上的货物也看不出太大问题,那个伪造的印章,虽然粗陋,但黑石城各部私下刻印混乱,也难以立刻辨认真伪。而且,对方提到是去赵家别院“复命”,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万一真是某位同僚的“白手套”(指代为处理灰色收入的商人),自己若处理不当,恐生嫌隙。

  但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韩将军严令追查“失窃古物”和“秦夜”下落,任何可疑人等都不得放过。眼前这个“张横”,虽然看似普通商人,但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隐隐的危险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谦卑惶恐,深处却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你说是受赵家别院的军爷所托,可有凭证?具体是哪位军爷?” 陈千夫长将东西递还给秦夜,语气稍缓,但问题更加刁钻。

  秦夜心中快速权衡。他当然说不出具体哪位军爷,而且言多必失。他脸上露出更加“惶恐”和“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军爷明鉴,那位军爷……吩咐了,此事不宜张扬,尤其是……涉及一些从青云城流出的、比较敏感的‘古物’和‘药材’。小人只是跑腿的,实在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只知那位军爷在赵将军(指韩铁山)面前,很得信任。这次让小人捎带的东西里,除了清单上的,还有一些……是那位军爷点名要的,据说是对赵将军的伤势,大有裨益的‘秘药’。小人正与刘哨官商议,看库里是否有合适的,或者……是否需要去别处寻访。”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再次强调“赵家别院”、“赵将军伤势”、“秘药”,将事情往更高层、更敏感的方向引,让陈千夫长投鼠忌器。同时,也为自己“查看”和“索要”药材库中的精品,尤其是那两箱“苏氏回春堂”的药品,提供了合理的借口。

  果然,听到“赵将军伤势”和“秘药”,陈千夫长脸色又变。韩铁山受伤,在联军高层并非秘密,但具体伤势和所需药物,却属机密。眼前这个商人,竟能知晓,并受委托寻药,其背后之人,恐怕在赵家别院地位不低。而且,若真涉及韩将军的伤势用药,自己若横加阻拦,出了岔子,那真是万死莫辞了。

  他心中疑窦虽未全消,但态度已从最初的冰冷审视,转为谨慎的权衡。他看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刘哨官,沉声道:“刘哨官,他说的‘秘药’,库里可有?”

  刘哨官连忙道:“回陈千夫长,库里的药材,大多是从青云城各药铺收缴的普通货色,精品早已上缴。至于‘秘药’……小人实在不知这位张管事所需何物。方才正要去库中查看,可巧您就来了……”

  陈千夫长沉吟片刻,对秦夜道:“既如此,张管事,本将奉命搜查,也不能因你一面之词,便徇私枉法。这样,你且随本将一同,将这仓库彻底搜查一遍。若你所言属实,库中确有那位军爷所需的‘秘药’,本将可做主,让你带走。但若发现其他违禁之物,或者……你身份有假,就别怪本将刀下无情了。”

  这是要亲自盯着搜查,既是履行职责,也是进一步试探和监视。

  秦夜心中一凛,但面上却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涕零”的神色,连连躬身:“多谢军爷体谅!军爷公正严明,小人佩服!小人绝无半点虚假,但凭军爷搜查!”

  陈千夫长不再多言,一挥手,身后数名黑甲骑兵立刻上前,开始对仓库进行仔细的搜查。翻箱倒柜,检查每一袋药材,每一件物品。陈千夫长本人,则带着两名亲兵,站在仓库门口,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仓库内的每一个角落,也盯着秦夜和“毒牙”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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