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文翰的诗稿

  第17章 赵文翰的诗稿 (第2/3页)

随便抛出几首初唐四杰的作品,甚至哪怕是陈子昂的一首短诗。

  就足以在这个时代引发一场海啸,艳羡绝伦。

  第三天。

  鹿鸣书院的晨钟敲响。

  秋老虎的余威渐渐散去,讲堂外那棵老槐树落了满地的黄叶。

  山长周秉文今日讲的是《孟子》。

  他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把浩然之气四个字拆解得支离破碎。

  他讲课有一个习惯,每讲到得意处,便会闭上眼睛摇头晃脑。

  学子们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

  只要他一闭眼,下面便会有各种小动作。

  前排的学子们听得昏昏欲睡。

  后排的几个干脆把头埋在书案下,躲在下面玩起了蛐蛐。

  赵文翰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

  他是不屑于做那些小动作的。

  他是赵县丞的侄子,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甚至觉得,周秉文的讲义有些浅薄了。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用那种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顾辞坐在角落的矮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有蘸墨的干笔。

  他在废纸上虚空比划,复盘着昨日看过的历年县试真题。

  午正时分,散学的钟声终于响起。

  讲堂里顿时活络起来。

  周秉文前脚刚跨出门槛,后排的学子便伸起了懒腰。

  薛明阳揉着发僵的脖颈,转头冲顾辞使了个眼色,准备去食堂用饭。

  还没等他们站起身,前排却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

  “赵兄这首秋思,当真是绝了。”

  “我看这清河县年轻一辈中,再无人能出其右。”

  “快快快,让我等抄录一份,拿回家中细细品读。”

  几个平日里喜欢附庸风雅的学子,把赵文翰的书案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文翰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连连摆手。

  “诸位同窗谬赞了,不过是昨夜秋风扫窗,偶得的几句拙作罢了。”

  他说得谦虚,眼底的得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薛明阳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最见不得赵文翰这副自鸣得意的做派。

  但偏偏人家就是能写出好诗,他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同窗捧着一张澄心堂纸,抑扬顿挫念诵起来。

  “玉露凋金井,凄风卷翠条。”

  “愁云遮冷月,孤雁泣寒宵。”

  “锦瑟思华年,铜炉暗香消。”

  “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一首五言律诗念完,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一句凭栏望秋水,落叶满长桥。”

  “这等凄冷孤寂的意境,实在是妙极。”

  “依我看,这首诗就算拿到南阳府的文会上,也能拔得头筹。”

  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赵文翰展开折扇,轻轻摇晃了两下。

  “些许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是能得周山长指点一二,方知深浅。”

  他站起身,大方将那张诗稿递给身旁的同窗。

  “大家若是不嫌弃,便拿去传阅吧。”

  诗稿在学子们手中传递。

  每过一个人手,便要引来一阵惊叹与赞美。

  薛明阳坐在后排,看着那张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纸,心里酸溜溜的。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跟顾辞倒苦水。

  “辞弟,你听听这帮人吹的。”

  “什么南阳府拔得头筹,我看就是一堆酸词儿。”

  “可是这诗听着,好像确实挺押韵的。”

  薛明阳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几分底气不足。

  他虽然开了点窍,但真要让他品评一首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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