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夜袭? (第1/3页)

  大周京城,定国公府。

  这宅子空了大半年,大门红漆落满灰尘。

  今天大门彻底敞开。

  下人们忙进忙出,把院子里的青砖扫得干干净净。

  李承煜骑马进了院。

  后面跟着一顶软轿。

  轿帘掀开,李崇山踩着脚踏落地。

  老头子在皇宫里被软禁小半个月,身上那件粗布袍子没见异味,反而透着股安神香。

  他一落地,视线越过李承煜,盯住了后头那几个人。

  吕布翻身下马。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

  项羽拎着天龙破城戟,每走一步青石板就跟着一震。

  再往后看。

  白起面无表情,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当场把院子里的几个老仆吓得腿软。

  李崇山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眼皮直跳。

  “兔崽子。”

  老国公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李承煜的后背上,压低嗓门。

  “你给老子交个底,这几个活阎王,你都是从哪座坟里挖出来的?”

  李承煜顺手把腰带解松了点。

  他乐了。

  “爹,您别管哪来的,好使就行。”

  “北境那十万蛮子的脑袋,就是他们砍下来码成堆的。”

  李崇山眼角抽搐。

  在宫里听到万级京观的战报时,他还以为是哪个混账写的话本。

  现在看这几个人的架势,十万人估计还不够他们热身的。

  “好使是好使,可你今天在大殿上搞得太难看了。”

  李崇山拉着儿子往正堂走。

  下人们赶紧退得远远的,生怕听见不该听的话。

  老头子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热茶吹了吹。

  “老皇帝那把剑你当众折了,皇家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你扯了个干净。那老东西这会儿估计正躺在龙床上翻白眼。”

  “可东宫那位,坐不住。”

  “太子?”

  李承煜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润嗓,语气慵懒。

  “不然还能是你爹我?”

  李崇山冷哼一嗓子,重重搁下茶盏。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真当京城就咱们眼前这点人?”

  “西山大营那三万京郊驻军,全是太子的死忠。”

  老头子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敲击桌面。

  “你今天带回来的大军被拦在城南大营。”

  “这国公府里里外外,你满打满算带进来的,顶天也就五百号人。”

  李崇山抬手指了指院外。

  院子里站着几个高低不一但极具压迫感的男人。

  “这几个人真要拼命,老夫信他们能杀出一条血路。”

  “可我要是太子,今晚就派那三万精锐把这宅子连根拔了。乱箭齐发,你指望外头的人插翅膀飞进来救场?”

  李承煜乐了。

  他剥开一颗花生,往半空一抛,仰头接住嚼碎。

  “爹,您高看他了。”

  “东宫那位玩阴的在行。真到了节骨眼上,他脑子不够用。”

  李崇山一巴掌拍在交椅扶手上,胡子翘起老高。

  “你小子还在那嚼花生!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

  “没砍下来都不算事。”

  李承煜拍掉手上的浮皮。

  “西山那三万人,别说来包围国公府。他就算把全城权贵的家丁凑一块儿押上来,到了我这儿,也是一道下酒菜。”

  他拉过一张方凳坐下,笑得有点欠揍。

  “老头子,您真以为我只带了五百人进来?”

  李崇山眉毛跳动了几下。

  “人不在多,管用就行。”

  李承煜拍了拍腿上的灰。

  “太子老老实实在东宫缩着,我能让他多活几天。”

  “他非要大半夜出来找刺激,我就提前送他一副棺材板。”

  “你手里还有兵藏在城里?”李崇山狐疑。

  李承煜没接话,转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子龙,奉先,吃饱没?”

  院外传来一声响亮的饱嗝。

  吕布提着半只烧鹅晃悠过窗口。

  “少主,这京城的烧鹅没北境的烤羊得劲,肉太柴。”

  “凑合吃两口垫垫。”李承煜对着窗外喊,“今晚有大活。有人送菜。谁杀得多,明天我管他喝最贵的酒。”

  外面几道人影齐刷刷挺直身板,兵器磕碰的杂音四起。

  李崇山看着这帮煞星,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行。我不管了。”

  “今晚睡觉我找棉花把耳朵堵严实。你这混账,别把屋顶给我掀了就行。”

  “您就安心睡。”李承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大唐的刀生了点锈,今晚上拿三万人的骨头磨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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