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七千白袍斩萧恒

  第三十章 七千白袍斩萧恒 (第1/3页)

  陈庆之双腿夹紧马鞍。

  手里那杆素银长枪指东打西,枪刃滴血不沾。

  挡路的前排千总,眼睛里只留下一截晃动的白袖,喉管当即漏了风。

  主将穿一件青布长衫,连个血斑都没沾上。

  江边那艘五层楼船近在咫尺。

  “挡住!快上去挡住他啊!”

  萧恒扯着嗓子大叫,音调高得扎耳朵。

  他手脚并用往后退。

  脚后跟冷不丁绊在黄花梨木酒案边缘,整个人四仰八叉跌坐在木地板上。

  那把刚拔出来壮胆的镶金佩剑,早不知被踢到了甲板哪个角落。

  左右亲卫紧握长刀发抖,硬着头皮向船舷靠拢。

  底下的白衣人已经抛了飞爪,顺着绳索荡向底层甲板。

  砍杀声一波接着一波往上传。

  陈庆之没用绳子。

  他双脚在马镫上借力一蹬。

  青布衫迎风飘开。

  一脚点在船帮外侧的老木头上,翻身上了二楼。

  双脚稳稳停在中军甲板正中。

  四个手持半人高牛皮铁盾的亲卫嘶吼着围拢上来。

  企图用重量把人逼回江里。

  陈庆之头都没偏。

  握枪的手臂甩动,素银枪杆横扫。

  咔嚓。

  木杆实打实抽在最左侧的铁盾上。

  包铁边缘向内凹陷,上好牛皮裂成两半。

  持盾亲卫整条胳膊连同肋骨齐齐折断。

  巨大的力道带着他连人带盾横着飞出三米远,砸翻了其余三人,顺带撞翻后边两个刚拉满弦的弓箭手。

  四个人滚作一团,吐着血块在甲板上抽搐。

  枪尾反向一挑。

  第二面盾牌震脱手。

  银色枪尖毒蛇出洞,接连点穿右侧两人咽喉骨。

  船头护卫直接清空。

  剩下几十个亲卫全停在原地。

  长刀举在半空,脚底下却拼命往后挪。

  “你……你到底是谁!”

  萧恒坐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往后蹭。

  “你要多少钱!本世子给你!金银珠宝,扬州瘦马,要多少有多少!”

  陈庆之提着枪,慢慢走过去。

  金属刃口摩擦木板,发出拉锯般的尖锐杂音。

  “南边富庶,王爷们阔气。”

  陈庆之停下脚步。

  “可我家少主不好这些。”

  萧恒背靠在楼船的雕花木柱上,退无可退。

  “我是镇南王世子!你杀了我,我父王绝不会放过你!”

  萧恒歇斯底里地叫唤。

  “我们后面还有八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们!”

  “八十万。”

  陈庆之枪尖垂地,划过木板留下一道浅痕。

  “人多费粮食。”

  枪出。

  枪尖准确无误地戳破萧恒咽喉。

  萧恒瞪圆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鲜血顺着指缝滋溜溜往外冒,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箱声。

  身子抽了两下,歪倒在木柱旁断了气。

  陈庆之反手一记上挑。

  悬挂在楼船顶端的“萧”字中军大旗,被银枪齐根切断。

  巨大的旗帜打着旋儿砸进浑浊的江水里。

  帅旗一倒,主将身亡。

  原本就被白袍军冲得七零八落的十万先锋大军,瞬间崩溃。

  “世子死了!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头一句。

  两万重甲步兵直接扔了手里的重斧和大盾,转身就往后头跑。

  十万人挤在牛渚矶的滩涂上,踩踏推搡。

  水里扑腾的,泥里打滚的,自相残杀抢夺船只的。

  乱成一锅沸水。

  七千白袍军停在原地,没接着追杀。

  远处的官道上。

  韩信骑着一匹杂毛马,溜溜达达地赶过来。

  身后跟着两万步行前进的北境边军。

  “韩帅,为何不趁势掩杀?”

  副将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是十万人,冲散了他们,抓俘虏也能抓几万啊!”

  “抓回去你养他们?”韩信瞥了副将一眼。

  副将哑口无言。

  “十万张嘴,一天得吃掉多少斛粮食。”

  韩信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南方仓皇逃窜的溃兵。

  “让他们跑。”

  副将摸不着头脑。

  韩信侧过脸,交代军令。

  “传令下去。”

  “拨五千人,去把牛渚矶方圆五十里的桥梁全砸了。”

  “再拨五千人,把上游能喝的水源,全给我倒满金汁和死老鼠。”

  “剩下的人,跟在这群溃兵屁股后面二十里。别追太紧,也别让他们停下喘气。”

  韩信把长剑收回剑鞘,摸了摸下巴。

  “南方水网密布。这群溃兵跑回那三位王爷的主力大营,带回去的除了恐惧,还有饿瘪的肚子。”

  “八十万大军聚在一起。粮道一断,水源一毁。”

  “不用咱们拿刀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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