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杀人诛心

  第一卷 第92章 杀人诛心 (第1/3页)

  车辕上,赵管家听见陈炎的吩咐,二话不说,直接把缰绳在车把式上缠了两圈。

  随后他便抬起脚踩住车辕,三下五除二的扯掉了靴子。

  随后剥下一只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灰布棉袜。

  这袜子他在王府里跑前跑后穿了足足三天,味道醇厚得辣眼睛。

  赵管家掀开门帘,黑乎乎的手捏著袜子凑了过去。

  “不,你不要过来啊。”

  王腾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拼命往后躲。

  可他被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像蛆一样在车厢地板上扭动。

  红韵强忍着臭味儿,第一时间揪住了他的头发,随即往后猛地一扯。

  “小子,便宜你了。”

  赵管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那团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气味的袜子,狠狠杵进了王腾的嘴里。

  “唔唔唔!”

  王腾双眼瞬间翻白,眼泪鼻涕横流,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干呕的闷响。

  陈炎立马往后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安静多了。”

  马车在喧嚣中穿行,外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往车厢里钻。

  “卖瓜子勒!看砍头磕瓜子!”

  “是砍头还是凌迟啊?啧啧,王尚书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雇凶杀人。”

  “管它是啥呢,泛著去晚了挤不进内圈,快走吧”

  王腾听见后,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父亲可是礼部尚书,怎么可能会被当众处刑?

  这不符合大雍的以往惯例。

  假的,对,一定是假的。

  肯定是陈炎那废物故意找人演得一出戏。

  很快,马车便停下来了。

  “世子爷,到了,西市街口福临茶楼二楼雅座,这位置看菜市口最清楚。”

  听见外面赵管家的声音传来。

  陈炎起身,对红韵说道,“走,带着咱们王大少,看大戏去。”

  红韵一把拎起王腾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马车,上了茶楼的二楼雅间。

  “这位置还真不错!”

  陈炎顺着窗户朝下面看去。

  法场就在斜下方几十丈外,一览无余。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泱泱一片。

  高台上,监斩官面沉如水地坐在案后。

  旁边摆着几个装满火签的木筒。

  陈炎坐下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红韵一把将王腾按在窗户前,让他那张肿胀的脸死死贴著窗框,强迫他往下看。

  “看清楚了。”

  陈炎拔出他嘴里的破袜子。。

  “假的,这都是你雇来的人。”

  虽然王腾嘴上强硬,但心里却慌得一逼。

  他在赌,就赌这法场哪怕是真的,但受刑的人,也不是他爹王崇德。

  然而,陈炎只是冷笑一声,便又把那臭袜子塞了回去,不再言语。

  这时,远处的街道上,囚车隆隆驶入法场。

  而囚车内的人,正是昔日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王崇德。

  “不,这不可能”

  王腾的脸上涌现出绝望的神色

  来人真的是他爹。

  是那个从小教他读书,替他摆平无数祸端,告诉他在京城可以横著走的爹。

  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粗糙的木板上,等著那把鬼头大刀落下。

  王腾的眼泪混著酸水往下流,糊了满脸。

  陈炎放下茶杯,走上前,伸手捏住那只袜子的边缘,猛地拽了出来。

  “爹!”

  王腾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咆哮哭喊了起来。

  而跪在台上的王崇德听见这熟悉悲戚的声音后,身子猛地一震。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绝望地在人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福临茶楼的二楼窗口。

  刹那间,父子俩的视线跨过数十丈的距离,撞在一起。

  王崇德张了张嘴,凄厉的哭声被风吹散。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想要站起来,却被禁军一脚踹在膝窝里,死死压在木墩上。

  “儿啊,你快跑,快跑啊”

  监斩官抬头看了一眼日晷,猛地抓起一把火签,重重掷在地上。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几个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大步上前,举起鬼头大刀,仰头喷出一口烈酒。

  刀刃在秋日的阳光下闪过刺眼的寒芒。

  王腾彻底疯了。

  他不管不顾地往窗外撞,哪怕被红韵死死按住肩膀,依旧声嘶力竭地嚎叫。

  “不!住手!你们这帮畜生,我爹是礼部尚书,是礼部尚书啊。”

  陈炎双手撑在窗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儿啊,爹对不起你,是爹害了你啊”

  王崇德看见陈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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