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 拍卖会暗语 (第3/3页)
——谢依兰看向墙角上方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烟感探测器——有人在探测器旁边装了一个小型装置,从外观判断,很可能是信号***。
这就是为什么耳机失去作用。
“诸位不必惊慌。”许又开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许某已经派人联系了警方,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赶到。在这段时间里,我建议大家保持冷静,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毕竟,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事。
谢依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你怎么知道凶手还会动手?”
许又开转过身,那张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测的笑意:“因为刚才被毒杀的这位王副局长,只是第一个。今晚的拍卖会名单上,一共有五个人——参与了二十年前那件事的五个人,都在这个房间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像一条蛇在猎物的巢穴中游走。
“而凶手,要杀的也是五个。”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的后台区域。
楼明之的耳朵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手指按住颈侧的脉搏,用最慢的心跳维持着绝对的安静。
三十秒前,通讯信号突然中断。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正要折返宴会厅,却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三个人——
三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为首的是铁牙,买卡特手下那个从来不苟言笑的越南人。他的左脸有一道新鲜的刀痕,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衬衫领口洇开一片暗红。他身后的两个人同样挂了彩,其中一个捂着手臂,指缝间渗出的血是黑色的——刀上有毒。
“许又开……这个老狐狸……”铁牙咬着牙,用生硬的中文骂道,“他在铁券上……下毒……”
楼明之从拐角处的消防栓玻璃反光中观察着他们。
许又开在寒星铁券上下毒?那么方才拍卖会上铁牙举牌竞拍时,就已经中毒了?不对——如果接触就会中毒,许又开自己也碰过那块铁券。毒应该是通过某种特定方式激活的,比如体温,比如汗液。
铁牙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针管里的液体是暗绿色的,推进去之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青灰转为了苍白,但嘴唇上的黑紫色褪去了一些。
“走。”他沙哑地说,“东西没拿到,但姓王的……已经解决了……”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楼明之没有追。
刚才铁牙提到了“姓王的”——王副局长。拍卖会上坐在许又开身边的那个人。如果铁牙说的是真的,那么宴会厅里已经有人死了。
他必须立刻回到宴会厅。
但当他沿着来路返回到宴会厅外的走廊时,发现门已经被封死了。三根拇指粗的钢筋横在门把手上,钢筋两端用膨胀螺栓死死钉在墙体里。这种封门方式需要至少提前半小时准备,也就是说——
今晚的拍卖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楼明之后退三步,目光扫过走廊的结构。正门被封,消防通道在反方向,窗户是幕墙玻璃无法破坏。但他在来的路上注意到,宴会厅上方有一个维修用的通风管道检修口,位置在天花板吊顶上方。
他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找到了那个检修口的盖板。
六十秒后,他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漆黑一片,灰尘呛得他几乎咳嗽。他咬着牙向前爬行,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判断方向。爬了大约十五米后,他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声音——
是谢依兰的声音,冷静,带着一股被压制的怒气。
“许先生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
然后是许又开的笑声,低沉,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
“告诉警方?谢小姐,二十年前我告诉过警方,结果呢?案子被压下来了。你师叔柳轻尘也告诉过警方,结果他‘被失踪’了整整五年。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情,只能用江湖的方式解决。”
楼明之从通风口的缝隙向下看。
他看到谢依兰站在宴会厅中央,墨绿色的旗袍在手机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她手中那支铜簪已经拔了出来,簪尖对准了许又开的方向。
而许又开,依旧不紧不慢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蜘蛛,盘踞在蛛网的中心。
“你刚才说,今晚要死五个人。”谢依兰的声音微微上扬,“那么,这五个人分别是谁?”
许又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缓缓展开。
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山门前。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曲,但上面的人脸依然清晰可辨。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中的五张面孔,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王建民,当年负责案件侦办的刑警副队长,他已经死了。”
“第二个,钱立本,当时的市文化局副局长,负责收缴青霜门的文物——他现在坐在第四排第六个位置,脸色煞白的那位就是。”
人群中一个秃顶男人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三个,赵铁成,青霜门的内务弟子,当年勾结外人打开山门的内应。”许又开的手指继续移动,最后停在一张年轻的面孔上,“他现在的名字叫赵文轩,是本地的地产商——”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二个。
楼明之在通风管道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死死锁在许又开身上。
他没有看到许又开有任何投毒的动作。
这意味着,凶手不止一个人。
宴会厅里,还有许又开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