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花期(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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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骨封魂·残响》续篇:花期·终章

  十一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陆时宴开始发烧。

  起初只是觉得冷。花店二楼的温度明明调到了二十六度,他裹着被子还是冷得牙齿打颤。沈念摸他的额头,手刚贴上去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去医院。“她翻身下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

  “不用。“他抓住她的手腕,“就是感冒。“

  “你体温四十度,什么叫就是感冒?“

  “吃点药就行。“

  沈念没理他,转身去翻药箱。她找到退烧药,倒了温水,扶着他坐起来。陆时宴靠在她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沈念。“

  “吃药。“

  “沈念。“

  “别说话,先把药吃了。“

  他把药吞了,又躺回去。沈念坐在床边守着他,每隔十分钟换一次额头的毛巾。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她松了一口气,趴在床沿上眯了一会儿。

  天快亮的时候,她被一阵水声惊醒。

  陆时宴站在洗手间里,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走过去,透过缝隙看到他在洗脸——或者说,试图洗脸。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细微的、因为虚弱而产生的颤抖。而是一种明显的、不受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往外挣脱的震颤。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手指在水流下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时宴?“她推开门。

  他猛地回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灯光下,他的脸色白得不正常——不是苍白,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是皮肤下面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没事。“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就是有点头晕。“

  沈念走过去关了水龙头。然后她抓起他的手,低头看。

  掌纹还在。皮肤还是温热的。但她注意到一件事——他的指甲盖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

  像是一滴墨汁刚刚渗进宣纸,还没来得及晕开。

  她的心沉了一下。

  “沈念?“

  “……没事。“她松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你脸上有水,我帮你擦一下。“

  她拿毛巾帮他擦脸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发现。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没有拆穿。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种默契——谁都不说破。

  •

  第二天,陆时宴坚持要开店。

  “我没事了。“他说,“烧已经退了。“

  确实退了。早上量体温是37.2度,正常偏高,但至少不像昨晚那样吓人。沈念看着他穿好衣服下楼,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但还算稳。

  “有什么不舒服就说。“她跟在他后面,语气故作轻松,“别硬撑。“

  “知道。“

  花店开门之后,生意照常。有老顾客来买花,有新的客人慕名而来,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陆时宴站在柜台后面修剪花枝,动作利落,切口整齐,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沈念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修剪完一枝雏菊之后,停顿了两秒才拿起下一枝。

  那两秒钟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察觉。但她数到了。

  因为他停顿的时候,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会不自觉地摩挲一下,像是在确认剪刀还在手里。

  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指还能握住东西。

  中午的时候,沈念借口去买午饭,跑到隔壁街的药店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高烧之后出现肢体麻木、感知减退的症状,可能是什么原因?“

  药店的店员是个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什么病?“

  “不是病。就是……一个朋友。他之前好好的,突然发烧,烧退了之后发现手不太听使唤。“

  “多长时间了?“

  “一天。“

  “一天你就急成这样?“店员笑了笑,“高烧之后身体虚弱很正常。多休息,多吃点好的,过几天就好了。“

  “如果……不是虚弱呢?“

  店员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盯着沈念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这个年轻女孩是不是在杞人忧天。

  “那你要问他哪里不舒服。“她说,“是麻还是痛?是整个手都没知觉还是只有指尖?是一直这样还是间歇性的?这些你都说不清楚,我也没法判断。“

  沈念道了谢,拿着两盒退烧药和一盒维生素走了。

  走出药店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街道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没有人知道花店里坐着一个正在慢慢消失的人。没有人知道那个修剪花枝的动作底下藏着怎样的恐慌。没有人知道——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慌。

  至少不能在陆时宴面前慌。

  •

  第三天,他的右手小指失去了知觉。

  不是完全失去——是那种隔着一层厚手套的感觉。他能动,能弯曲,能用力,但感觉变得迟钝了。像是信号在传输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断断续续的,模模糊糊的。

  他没有告诉沈念。

  但沈念早就知道了。因为她亲眼看到他拿剪刀的时候,小指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扣住花茎,而是松垮垮地垂在那里,像一根不属于他的零件。

  那天晚上关店之后,沈念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她坐在二楼的楼梯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时宴上来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站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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