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难得夫妻是少年

  第228章 难得夫妻是少年 (第3/3页)

上站起,对着马长河,郑重鞠了一躬。

  “我替秦老,谢谢您。”

  马长河摇了摇头,撑着桌面也站了起来。

  “别谢我,谢你那个满山跑的媳妇儿。秦振国要真在牛棚里没了,这笔账,就成了死账。”

  院门外冷风扑面。

  马长河站在门槛里,看着周秉衡扣好大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正月十四下午的茶……不用来了。”

  周秉衡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院门吱呀一声合拢。

  马长河倚在门框上,对走过来的老伴李淑英说。

  “这小子比他爷爷会做人。刀子藏在袖子里,笑着跟你喝茶的工夫,就把你算得明明白白。偏偏你还觉得,被他算计了,一点不亏。”

  ……

  三千公里外,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挂了电话,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总机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桌上放着吃剩一半的馒头和一碗凉透的羊骨汤。

  她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了回去。

  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她端起桌角的蜂蜜水喝了两口,凉的。

  没有人会端着温度刚好的水推门进来。

  也没有人会从身后箍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用低沉的嗓音埋怨她不爱惜自己。

  苏星眠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铜珠贴着脉搏,也是凉的。

  “快点回来。”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拎起军大衣披上,推开了门。

  屋外,雪豹崽子凑过来蹭她的靴子。

  苏星眠弯腰揉了揉崽子的脑袋,裹紧怀里的兔狲往家走。

  脚下的冻土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是四号主根,在地底轻轻拱了拱她的脚心。

  像在说:老板,回去睡吧,有我们呢。

  苏星眠鼻子一酸,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

  江朔坐在书桌前,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他又瘦了,脸颊塌陷,颧骨突出,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

  桌上摊着一张被捏皱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西北线全断,十人被抓,铁箱没了。”

  江朔读完,先是笑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冲到窗边的铁皮桶前,弯腰干呕了三分钟。

  胃酸灼心,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呕出满嘴的苦水。

  他扶着窗台直起身子,擦掉嘴角,慢慢走回去。

  手在桌面上摊开,十根手指都在抖。

  那条他花了三年铺出来的走私线,被娇弱的菟丝花,在一天之内连根刨起。

  他精心设计的死局,被对方反手做成了递给周秉衡的刀。

  周秉衡甚至都不用回来。

  他江朔,输给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

  江朔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母亲江虹拨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