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揣着一束花坐了三天火车,她开着车去接他

  第237章 他揣着一束花坐了三天火车,她开着车去接他 (第1/3页)

  卧铺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成一团,闷得人脑仁疼。

  周秉衡靠着下铺的床板,军大衣没脱,长腿伸展着,占据了狭窄空间的大半。

  他没睡,只是闭着眼。

  每隔三四个小时,他会准时睁开眼。

  起身伸手探向行李架最里侧那个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的长条包裹。

  指尖触到报纸,感受到湿度。

  干了。

  他拧开军用水壶,从壶盖里倒出一点水,手臂举高淋下去。

  水渗进去,浸湿了包裹着花根的棉布。

  动作很轻,很仔细。

  对铺的大爷观察他大半天了,终于没忍住,推了推老花镜。

  “小同志,你那包的什么宝贝?比伺候孩子还上心。”

  周秉衡笑了笑。

  “给媳妇带的东西。”

  大爷伸长脖子,从报纸破口处看见一截鹅黄色的蜡梅枝条。

  “哟,花?”

  大爷乐了。

  “当兵的还整这套,够浪漫的。”

  周秉衡没接话,拧好水壶盖,重新靠回去。

  “你这得到哪儿啊?”

  “贺兰山。”

  大爷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蹦出一句。

  “那这花……颠簸三天,到地方还能活?”

  “能。”

  周秉衡的语气,不容置疑。

  火车一头钻进隧道,车厢里瞬间暗了下来。

  大爷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呦”,翻身睡了。

  周秉衡却睁着眼,在黑暗里,他仿佛能看见那束花的模样。

  明天下午两点半到站。

  她说,来接他。

  火车驶出隧道,窗外骤然大亮,黄土高坡在阳光下翻滚,天际线低矮辽阔。

  离家越来越近了。

  *

  贺兰山驻地。

  苏星眠从培育区出来的时候,鞋底沾了一层泥。

  七株母株安安静静,没给她找事。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往家走。

  路过卫生队,赵大夫在门口喊她。

  “小苏,下午有个复诊……”

  “明天。”

  赵大夫话没说完就被截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苏星眠头也不回地走远了,转头问旁边的护士小刘。

  “今天什么日子?她脚底跟抹了油似的。”

  小刘咬着笔杆子想了想:“好像……政委今天回来?”

  赵大夫恍然大悟,摆了摆手不说了。

  苏星眠回到家,先烧了一壶水洗了个头。

  吹干头发之后,她站在衣柜前翻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拿出了那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周秉衡最喜欢的那件墨绿色霸王花毛衣。

  左手腕上,他编的红绳手链贴着皮肤,铜珠磕碰着上海牌腕表的表盘。

  她对着镜子,利索地扎了个高马尾,弯腰拍了拍雪豹崽子的脑袋。

  “看家。”

  院里木架上的金雕梳理着羽毛,见她出门,发出一声短促的唳鸣,振翅跟上了天。

  驻地停车场。

  苏星眠径直走向那辆军绿色吉普,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踩离合,挂挡,点火。

  发动机轰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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