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手艺

  第65章 手艺 (第1/3页)

  “见的不是太阳。是火。”

  白露立刻接上把头的话头:“阿格门符上的炉、牛、火焰纹,和这十二个字对上了。”

  她把笔记本翻开,把三样东西都摊在桌上。

  第一样,是铅皮口诀。

  第二样,是老猫传回来的阿格门符照片,糊得厉害,但白露已经描过一版。

  第三样,是许胖子收到的八字纸条。

  杜氏南祠,火牛开门。

  白露拿铅笔画了三列,把字一个个拆开。

  南祠。

  火牛。

  炉口。

  三更。

  见日。

  门符上的炉、牛、火焰纹。

  她写得快,马尾垂在肩头,眼镜片反着台灯光。平时白露胆子不算大,真遇见枪响也会抖,可一碰到字,她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这叫本事。

  不是谁嗓门大谁有本事。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白露在纸上画了三座炉的样子。

  “你们看。如果是普通祠堂,不会用‘炉口’两个字。杜氏是炉户,南祠可能不是祭祖祠堂,而是冶铁炉的祭祀台。”

  马二皱眉:“祭祀台?那不还是祠堂?”

  “不是一回事。冶铁的人敬火,也敬炉。炉开不开,火旺不旺,关系一族人的饭碗。很多工匠家族会把炉当祖宗供。”

  这话我信。

  干一行敬一行的东西。

  土工敬铲,船工敬水,窑工敬火。

  不是迷信不迷信的问题,是你靠它吃饭,也怕它要命。

  白露继续画:“如果三座炉同时点火,南边那座炉口朝南,火势最旺,北边两座形成夹角,从上面看,火势像一对牛角。”

  马二伸头看了半天:“那不还是要烧炉子?”

  郑有德说:“杜氏留给后人的钥匙是火,不是印。印只是信物。”

  这句话一出来,我心里那层东西落了地。

  我们一直把卧牛印当钥匙,其实它更像门票。你拿着它,证明你能进场。

  可真正开门的,是火候,是方位,是时间,还有某种烧炉子的法子。

  白露合上笔记本,又打开,像是不放心,重新看了一眼。

  “铅皮口诀给了方向和时间,门符给了火牛的形状,纸条给了地点。三样合起来,还差一步。”

  我问:“哪一步?”

  “怎么烧。”

  “哎呀我擦嘞!”

  马二拍了下大腿:“烧火还不简单?弄柴,点火,不就完了?”

  白露看他的眼神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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