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该断的账就得断

  第115章 该断的账就得断 (第2/3页)

,像等着看后头还有谁来碰钉子;也有人把钱往柜台上一放,嘴里啧一声:“如今是真讲规矩了。”这话听着不算骂,可一层层叠下来,比直着吵还磨人。

  小军平时最会接顾客的话,今天却得处处收着。有人拿腔拿调问“现在一点都不能记”,他得先把笑压住;有人当着别人的面说李家认钱不认人,他又不能当场顶回去,免得场子更乱。忙到中午,他后背都绷硬了,低声冲小芳咕哝:“这些人买的不是东西,是专来递话。”

  “递也得让他们递完。”小芳手底下不停,声音却稳,“只要咱账不松,递再多也白递。”

  这一场刚压下去,表叔那头又跟着上门。

  他这回没提赊账,改换了条路数,一进门就笑:“享知,都是自家人,账先不提。我那边认识个想拿零货的,你先给我匀一批,我替你往外铺,卖了再回你钱。”

  这话比直接赊账还深一层。

  小芳一听就皱了眉。货先拿走,钱后回,这比挂几包零嘴更狠。前头看着像帮李家铺路,实则本钱和风险全压在李家自己这头。

  “不匀。”李享知连让他多说两句的意思都没有,“想拿货,现钱来。谁卖谁担。”

  表叔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你这也太不拿亲戚当回事了。”

  “亲戚不是拿来走空账的。”李享知说,“谁家亲戚,谁也不能先把我柜台搬空了再说情分。”

  “行,行。”表叔连点两下头,笑里带着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是只认钱,不认人。”

  李享知这回眼皮都没抬:“认人,就更不能拿自家孩子的苦日子给别人换脸面。”

  这句话比前一回还硬。

  小军在边上听着,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干撞了一下。他以前不是不明白李享知这些年为什么变,可直到今天这一句接一句回出去,他才真听清楚,父亲现在每一刀落下去,根子上认的都是同一个理:别人说你好不好听,不值钱;自家孩子的日子能不能稳,才值钱。

  到了晌午,门口的风头已经彻底变味了。

  有人照样进来买货,可买完不忘阴阳一句“如今规矩大”;也有人站在门外不进,专门等着看谁再来碰这一鼻子灰。最不好听的一句,是一个远房婶子临走前扔的:“挣了两个钱,连祖宗亲戚都不认了。”

  小芳脸色发白了一瞬,手却还是稳稳把账记完。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刀最疼的从来不只是欠账的人,还有柜台前这层“你不让,就是你薄情”的脏话。可她把那几张账纸在心里一过,手底下反倒更稳了。因为她知道,那些话要是能换成抽屉里回来的现钱,倒还好说;可偏偏它们什么都换不回来,只会逼你心软。

  下午又来了个更难缠的。是街口一个平时最爱替人说和的中年汉子,进门先不挑货,只把手搭在柜台边,笑着劝:“享知,你这两天话是不是放得太硬了?乡里乡亲的,谁没个转不开的时候。你要真一口咬死,回头人家不见得记你守规矩,只记你不给活路。”

  这话听着像劝,其实比明着吵还扎。因为它不是替自己要账,是替“大家”来压你。你若不松,像是你一个人跟整条街过不去。

  李享知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活路不是我堵的。谁手头紧,少拿一点、缓一天、想别的法子周转,那都是路。可把货先提走、把钱压我这儿,叫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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