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枯木长老,你的床砖塌了

  第4章 枯木长老,你的床砖塌了 (第1/3页)

  那只抓向空处的小手,终究抓空了。

  ......

  三年后,晏氏祠堂的香灰还没凉,大长老晏枯木已把手伸向族长印。

  六岁的晏星野坐在主位,双脚够不着地,腰间却挂着一柄开过刃的短剑。

  「少主,族长印。」

  晏枯木站在厅中,两根手指捻着白须,顺着须尾往下捋。

  「族长刚办完丧事,外头盯着晏家的人还没走。星野,你爹把位置传给你,合着血脉,合着族规。可族长印压的是全族的命,你这双手,压得住吗?」

  三名老者分坐左右,面前各摆一盏冷茶。没人喝。

  祠堂外挤着数十名族人,鞋底踩着门槛,却不敢跨进来。晏星野继任还不到三个时辰,大长老便拿出四封联名书,请族中暂设代掌。

  说是代掌,印信一旦交出去,再想拿回来,得看晏枯木活多久。

  晏星野把族长印放在膝头。

  印是青石刻的,比他的手掌还宽。他托了半个时辰,手腕已经往下坠,仍没让印角碰到腿。

  「族规第三卷,第七条,前任族长身故,嫡子继位。」

  他开口还带着童声,每个字却咬得齐整。

  「大长老要代掌,拿出我犯错的凭据。」

  「错要等犯了才拦,坟地早住满了。」

  晏枯木叹了一声。

  「你爹就是脾气太硬,谁劝都不听。如今人没了,留你们兄弟两个,连个能商量事的大人都找不出。大爷爷今日站出来,图的可不是你这个座位。」

  他抬手指向祠堂外。

  「我图他们有饭吃,有药用,夜里敢合眼。」

  门外有人垂下头。

  晏辞坐在主位右侧的小椅上,脚上套着一双虎头鞋。椅子太高,他两条短腿悬在空中,左脚鞋尖一下下碰着椅腿。

  三年前,他拒绝夺舍刚出生的晏照微。

  族谱给了他另一条路:重开为晏氏祖剑的剑灵,与晏照微血脉共生。他没有实体,却能在晏氏祖宅内短暂凝聚出三岁孩童的虚影,只有血脉至亲能看见。

  三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时机到了。

  「星野啊。」

  晏枯木往前走了半步。

  「大爷爷替你扛几年,等你长大了再还你。印信留在晏家,座位也留给你。逢年祭祖,你还坐主位,族中账册每月送来给你看。」

  晏星野抬起下巴。

  「看过之后呢?」

  「你若有不懂之处,来问我。」

  「我若不同意账上的钱呢?」

  「族事繁杂,不能由着孩童性子。」

  「那我看账做什么?」

  晏枯木捻须的手停在须尾,又重新捋了一遍。

  「学。」

  「学您怎么管晏家?」

  「自然。」

  「我爹在时,您七个月没来议事厅。」

  晏星野盯着膝上的印。

  「今日他刚入土,您来得倒快。」

  门外几人的呼吸重了。

  晏枯木身后的老者端起茶盏,又原样放下。杯底磕在桌面,茶水晃出一圈,浸湿了联名书的边角。

  晏枯木没回头。

  「正因你爹走了,我才得来。」

  他白须一抖,声音压低。

  「星野,别学你爹拿亲疏量人。大爷爷七个月不进议事厅,是他把族老挡在门外。如今这道门开了,你还要挡第二回?」

  「谁挡的,族中自有旧录。」

  「旧录归谁写?」

  「族中账房。」

  「账房听谁的?」

  「族长。」

  晏枯木点了点头。

  「你看,绕来绕去,还是你们这一房说了算。你拿旧录问我,我又该拿什么自证?」

  他摊开双手,掌心朝上。

  「三岁孩童都晓得,拿自家的纸给自家作证,算不得数。」

  门边传来几声压住的议论。

  晏辞抬头看了晏枯木一眼。

  骂谁呢?

  三岁孩童坐得好好的,也没招他。

  晏星野的小臂已在发酸,青石印往下沉了半寸。他用另一只手托住印底,肩膀跟着歪向一侧。

  晏枯木看准这个动作,朝身后三人递了个眼色。

  第一名老者把联名书推上桌。

  「请大长老暂代族长印。」

  第二封跟上。

  「待星野十二岁,再行归还。」

  第三人没急着动,他先看了看晏星野,又扫过晏枯木。

  晏枯木捋须的手往下一压。

  那名老者咳了两声,也把联名书送出。

  三封书排成一线。

  晏枯木从袖中取出第四封,双手托着,放到族长印前。

  「这封是我写的。」

  「我若借印谋私,侵吞族产,三位族老可联名废我,追回印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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