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留影诛心,枯木跪

  第15章 留影诛心,枯木跪 (第1/3页)

  祖祠门栓落下,晏守成的拐杖也落在供桌前。

  三本账册被砸得翻开,纸页上全是朱笔勾改。晏枯木站在祖宗牌位下,袖中两根手指轻叩三次,祠堂东西两侧随即传来刀鞘碰木的轻响。

  摇篮摆在族谱旁。

  晏辞裹着襁褓,鼻尖绕着陈香与旧纸气,打了个哈欠。

  三短。

  这是约定好的动手暗号。

  晏枯木倒也没蠢到带人冲祠堂,他把死士塞进族老后方,等着局面失控。只要第一把刀拔出来,今日这场查账便能改成族中内斗。

  账可以烧,人可以死。

  死人从不翻旧账。

  晏守成的拐杖压住账册。

  「矿场六月出灵石四千七百枚,送进族库的只剩两千一百枚。余下的去了哪里?」

  晏枯木抬起袖口,擦过眼角。

  「填债。」

  「谁的债?」

  「晏氏的债!」

  这一嗓子撞上房梁,积灰簌簌落下。

  晏枯木抬手指过祠堂内的族人,指尖从一张张面孔前划过去。

  「护山阵要灵石,伤药要灵石,外头那些劫修张口也要灵石。你晏守成坐在祠堂里算几本死账,可曾去过矿场?可曾看过山门外堆了多少尸体?」

  「我拿走两千六百枚,救下的是这些人的命!」

  晏守成掀开第二本账册。

  「赤松药铺收了你八百枚?」

  晏枯木的哭声卡住半拍。

  「买药。」

  「药呢?」

  「劫修封路,没能运回来。」

  「收条呢?」

  「路上丢了。」

  「你倒会丢。灵石丢了,收条丢了,运药的人也失踪了,偏偏你家后院新添了两口锁灵箱。」

  晏守成将第三本账册挑到他脚边。

  「那两口箱子,也拿来救族人了?」

  晏枯木脚尖压住账页,袖中又敲了一次。

  东侧传来一声咳嗽。

  原本贴着墙站的人向前挪了半步,衣摆下露出短刀的铜吞口。另一侧也有人散开,封住了祠堂通往后院的小门。

  晏辞躺在摇篮里,脚趾隔着襁褓顶了顶。

  四处落脚点,六把刀。

  晏枯木早留了退路。他若压不住晏守成,便抓住摇篮中的少族长,再拿族谱开祠堂后门。

  算盘打得响,就是珠子全拿族人的骨头磨。

  晏枯木弯腰捡起账册,将沾灰的纸页贴在胸口。

  「守成叔,我敬你辈分,才站在这里受审。可你手中这本账,是谁送来的?」

  晏守成盯着他。

  「你管账十二年,每月账目都有你的印。」

  「印能仿,字能描。」

  晏枯木翻到末页,指着右下角那枚方印。

  「我掌库多年,若真要贪,何必把自己的印留在上头?有人先做了假账,再借您的手除掉我。等我一倒,库房、矿场、护山阵,全落进那人手里。」

  祠堂里的低声议论渐渐密了。

  晏枯木把怀中账册举过头顶。

  「诸位叔伯想一想,我若真卖了家族,劫修围山那夜,为何开私库补护山阵?」

  「那夜缺了三百枚灵石,是我填的!」

  「族中十二名伤员断药,又是谁借来的凝血散?」

  「也是我!」

  他跪到蒲团前,额头重重磕下。

  「我晏枯木若贪过族中半枚灵石,便叫祖宗除我姓名,断我血脉!」

  供桌上的烛火朝门口偏去。

  有人松开了按账册的手,也有人把脚移到晏枯木身后。那些短刀仍藏在衣下,位置却更靠近晏守成。

  晏守成捏住拐杖头,手背绷起几条粗筋。

  他手中仅有缺口对不上的账目。

  矿场掌印归晏枯木,库房钥匙也曾归晏枯木。对方一句伪造,便能把所有窟窿推给失踪的账房,再把自己摆成填钱救族的功臣。

  查账查到这一步,查的是谁先失去人心。

  晏枯木抬起头,额角沾着香灰。

  「守成叔,您若只想要族权,我交。」

  「可您拿一册假账污我清名,往后还有谁肯替族里做事?今日是我,明日轮到哪一房?」

  晏守成将拐杖往前递出半尺。

  「矿契交出来。」

  晏枯木没有接话。

  「北坡灵矿的矿契,三日前已从祠堂契柜失窃。契柜外阵纹未破,能开柜的人,算上我,一共三个。」

  晏守成用杖尖点住他的左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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