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冷血作派酿怨气

  第19章 冷血作派酿怨气 (第1/3页)

  药粉还粘在晏辞鞋底,河对岸便传来一声闷响。

  断桥下的水往回卷,六十三具血蝠尸体贴着岸边打转。石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潮湿的风从里面喷出,腥气里混着草根腐烂的味道。

  晏青山捂着左臂,血从两个贯穿孔里往下淌。

  「路开了,药没了,我这条胳膊也快没了。少族长,下一步是不是该把我也踩碎?」

  晏辞蹲下,用残钉刮起鞋边药粉,抹在一具血蝠尸体上。

  白点钻进血囊。

  尸体腹部鼓起半寸,四肢抽动两下。口中两排细牙顶破牙床,又多长出一截。

  晏青山低头看着,堵伤口的手松开少许。

  晏辞站起身。

  「你若想长牙,可以舔两口。」

  晏青山把手按了回去。

  「我还是喜欢吃饭。」

  晏照微抱着断成两截的木剑,将四十二枚妖丹分进两只陶盒。大蝠妖丹单独放在右边,其余挤在左边,盒盖压了三次才扣稳。

  她把右边那只递给晏辞。

  「这个能换米吗?」

  「先能换命。」

  晏辞接过陶盒,朝裂缝走去。

  族谱贴在他胸口,纸页被河风吹得轻轻鼓起。

  【怨念值:二十七】

  那个数字红得扎眼。

  晏青山踩碎药瓶时没涨,护心丹沉河时也没涨。直到晏辞将两包止血散踩进泥里,二十七点怨念一口气灌进族谱。

  挨刀不怨,挨饿不怨。

  有药不能用,才怨。

  晏辞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这系统挑食,专吃自家人的火气。

  裂缝后是一条向下的石梯。

  三人走了百余级,前方分出九条岔路。每条路两侧都立着青色石墙,墙高三丈,顶部爬满拇指粗的藤条。

  晏辞停在第九级石阶上。

  地面有水。

  水从九条岔路往外流,流速相同,水中还浮着血蝠绒毛。九条路都通暗河,也都有人走过。

  晏青山靠上墙根,刚把身子压实,背后的石墙便向前挪了半寸。

  他立刻起身。

  石墙停下。

  「活的?」

  晏照微用断剑碰了碰墙面。

  藤条贴住剑身,顶端裂开一张小口,咬下一块木屑。她收剑时,藤条又缩回墙顶。

  晏辞取出一枚普通妖丹,放在第一条岔路入口。

  两侧石墙向内合拢。

  妖丹卡在墙缝里,碎成红色粉末。墙内传出细密咀嚼声,等墙面退开,地上连粉末都没剩。

  晏青山看向他怀里的陶盒。

  「四十二枚,够喂四十二次。」

  「九条路,每条只错五次,我们还能剩一枚。」

  「你这账算得挺吉利。」

  后方的暗河又响了一声。

  这次离裂缝更近。

  水面下有东西撞上石阶,碎石从缝口滚下来。撞击停了三息,第二下落在更高处。

  晏青山提起火油罐。

  「血味引来的。」

  「药味。」

  晏辞指了指他怀里剩下的空瓶。

  「扔回河里。」

  晏青山取出三只药瓶,一并抛进裂缝。

  第三次撞击没有追着药瓶退回去。

  石壁外响起粗重的吸气声。

  那东西嗅的是人。

  晏辞扫过九条岔路,抬脚走进第六条。

  「跟紧,每次转弯踩我的脚印。」

  晏青山没动。

  「凭什么选第六条?」

  「水里有蝠毛。」

  「九条都有。」

  「这条只有左翼绒毛。」

  大蝠被斩掉的是左翼,尸体沉在暗河上游。左翼绒毛能顺水流到此处,水道中间便没有倒流口。

  其余八条路,水向外流,绒毛却混着左右两翼。里面的水至少折返过一次,石墙移动后,入口会换。

  晏青山弯腰看了片刻,提起火油罐跟上。

  「你少说半句,是怕我抢你族长的位置?」

  「我三岁。」

  「三岁便会踩药,再大些,祠堂香炉都得挨你一脚。」

  「香灰不能吃。」

  「你还真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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