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器修会招揽 (第2/3页)
溯至明初。”
林远听着,脑子里却翻出另一件事——外公信里那句“林家世代为皇家鉴宝师”。原来这“世代”二字,不单指林家血脉,而是器修这条暗河中被淹没的一脉支流。外公从没跟他提过器修会,却把这双眼睛留给了他。是来不及说,还是不能说?
“叶家呢?”他问。
苏念搁下茶盏:“叶家,本也出自器修一脉。百年前叶家先祖也是器修中人,只是后来走了岔路。”
“什么岔路?”
“器修讲求以心鉴器、以诚相待;叶家,选择以器谋私。”苏念的指节在茶案上轻轻一叩,“民国年间,叶家与海外走私商暗中勾结,将大量国宝级文物偷运出境,换取权势与金钱。当时器修会几位长老曾登门劝阻,却被叶家用‘鬼眼’重伤。其中一位长老,至今仍卧床不起。”
林远后背一紧:“鬼眼。”
“这是叶家最核心的秘密。”苏念压低声音,“‘鬼眼’并非天生,而是叶家从一处古墓中,挖出的一卷‘器灵契约’。”
“契约?”
“有些器灵怨念深重,死后化作另一种形态——契约之灵。让人短暂‘借用’器灵的力量,代价是每隔一段时间,向契约之灵献祭一件真品古物。而且,献祭的器物必须是宝灵级以上。”苏念望着林远,“这便是叶家对顶级国宝如此执着的缘由——寻常灵器、凡灵,入不了契约之灵的眼。叶家每代当家人也并非都能顺利继承鬼眼,契约之灵极挑剔,若献祭的器物不合其意,轻则反噬、重则丧命。这几十年里,叶家当家人意外暴毙的,不下三位。”
林远听得头皮发麻。鉴宝会上叶知秋看向那只汝窑笔洗时志在必得的眼神,原来不是“执念”,是“索取”。那只宝灵级汝窑笔洗,正是即将被献给契约之灵的祭品。
“叶家这些年在拍卖行上呼风唤雨,表面是经营生意,实则是在筛选祭品。”苏念语气变冷,“每一只被叶家送进海外的国宝,都可能是契约之灵的下一次索求。”
林远沉默良久:“那你们为何不直接动手?”
“叶家在明面上势力庞大,与海外走私集团、收藏家、甚至一些地方官员都牵连甚深。”苏念摇头,“更重要的是,器修会讲究‘以器证道’,从不轻易伤人性命。”
她直视林远:“你既然已觉醒器灵之眼,叶家便绝不会再放任你成长。三日之内,他们必有动作。”
“若我今日不加入器修会呢?”
苏念垂眸,语调平淡得近乎淡漠:“那你便独自面对叶家。三日之后,是生是死,全凭天意。器修会不会勉强任何人。”
东阁静了下来。窗外晚风拂过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林远低头看着茶盏中自己的倒影,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外公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聚宝斋匾额后藏着的卷轴,鉴宝会上被叶家压着打的同行,还有王建国、老周头那殷切的目光。
他抬起头:“我加入。”
苏念眸中掠过一丝光芒,旋即恢复如常:“器修会不立字据、不收供奉,只立一条规矩——凡入会者,以器护道,以心证誓,此生不叛。”
林远起身,郑重一揖:“弟子明白。”
苏念也站起身,自袖中取出一枚寸许见方的青铜印章,托在掌心。印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玄鸟,眼部嵌着一粒青金石,灯火下泛出幽蓝的光。“这是器修会的信物。日后行走江湖,若有难处,可凭此印求助于各地同道。”
林远双手接过,入手微沉。印章底部刻着四个篆字,笔画极细——“器灵同源”。指尖触到这四个字的刹那,一股细暖顺着纹路蔓延上来,与胸口那枚玉佩的温热隐隐相合。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苏念眉头一蹙:“等等。”
脚步声停在门外。门被推开,一个穿素色长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进来。二十出头年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