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恻隐生枝节

  第17章 恻隐生枝节 (第3/3页)

不料这正合了范闲心意。

  凭着高超的用毒手段,他借斟酒之机指尖微弹,神不知鬼不觉将迷药下进酒里。

  司理理只是饮下两杯,便忽觉头晕目眩。

  身为北齐间谍,她对迷药并不陌生,更是有过严苛的抗药训练。

  异样浮现,她立时意识到是范闲在酒里下了药。

  她不知范闲目的,只能手上酒杯一歪,顺势趴倒,佯装昏迷,想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谁知范闲竟只将她扶到榻上,未做更多其他举动,便悄声退出了船舱。

  范闲一走,司理理睁眼坐起,看着微微晃动的珠帘,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懂这范闲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范闲,借着夜色溜出画舫后,便在一处偏僻街巷中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

  他像是一道影子,在夜里快速疾掠。

  很快,便在郭宝坤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见范闲前来,一时又甩脱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一起行动。

  两人伏在屋檐阴影下,一直等到接近子时,才见一顶轿子摇摇晃晃行来。

  他们出手如电,快速打晕轿夫,又在郭宝坤反应不及之下直接揪出来套上麻袋。

  范闲故意未掩声音,隔着麻袋狠揍几拳,才开口逼问滕梓荆家眷之事。

  结果郭宝坤听出是他,不仅不配合,反而放话威胁。

  接下来,自然又换来范闲一通拳打脚踢。

  郭宝坤惨叫连连:“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有点死了!”

  范闲踹他一脚:“你说不打就不打?”

  郭宝坤哀嚎着,大喊:“范闲,我承认提前跑路是我不对。可为了一个赌约你至于吗?你想让我磕头,你直接说啊!我多给你补上几个都行啊!打死人可是犯法的!”

  范闲蹲下身冲他脑袋扇了一巴掌:“打死人你也知道犯法啊!”

  接着又是一巴掌,“我也不用你磕头,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麻袋里郭宝坤声音闷声闷气还带着哭腔:“那你倒是问啊!”

  接着范闲便问了郭宝坤为何要杀滕梓荆妻小,可郭宝坤声音激动,拒不承认。

  之后又是一通毒打,郭宝坤直接哭了:“我真的没有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这种罪名啊!”

  郭宝坤又虚弱地喊了几声冤,便昏死过去。

  滕梓荆这时从一旁暗处走出,眼底血丝未退,却已多了几分犹疑。

  范闲站起身:“他可能没说谎。”

  “可卷宗……”滕梓荆嗓音沙哑。他全程看着郭宝坤遭受毒打,也隐隐感觉不像郭宝坤这等纨绔所为。

  他心如刀绞,痛恨自己竟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卷宗也可能是假的。”范闲抬眼,突然道。

  “不可能!”滕梓荆下意识反驳。

  可范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在鉴查院案卷里,不也是个死人?”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卷宗若出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可能出在给他们送卷宗的王启年身上。

  他们顾不上还套着麻袋的郭宝坤,直接就准备去找王启年。

  刚转过几条街巷,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咳。

  王启年竟从墙角转出,搓着手干笑:“二位……是在找我?”

  看着王启年那副模样,范闲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忍住了。

  之后,王启年一脸惭愧地对他们解释。

  原来鉴查院卷宗中记载着徐云章受人指使,派遣滕梓荆前去儋州刺杀范闲,反被反杀。

  王启年不知滕梓荆诈死。见范闲进鉴查院查其家眷,以为范闲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

  于是他起了恻隐之心,拖延了一天时间伪造了卷宗,还刻意把黑锅甩给了郭宝坤这位礼部侍郎之子。

  听完王启年讲述,范闲与滕梓荆齐齐松了口气,暗暗感慨: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滕梓荆又连忙问起妻小下落,

  王启年挠挠头,嘿嘿一笑:

  “若是早一天,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调查了一整天,终于被我王某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在哪儿?”滕梓荆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手腕。

  王启年嘶嘶倒吸口气,忍着被抓疼的手腕,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