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春信 (第2/2页)
的半个女儿,说话自与别人不同,丫鬟们没一个敢惹她。那小丫头登时扁了嘴不出声。
“没什么出彩的地方。”砚君的心思犹在连公子晦暗的身影上徘徊,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他又是个成过亲的。我看这事谈不成。”
但她竟算错了。
那天吃过晚饭,金姨娘支开下人,向砚君交底:“今天连家来提亲。我和你父亲看连公子相貌人品都不错,商量着给你定下。”
砚君一听心中凉透,勉强打起精神道:“可连公子是成过亲的人。”
金姨娘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惯有的轻蔑神气表露无遗。“成过亲是真的,但已经离异。男人嘛,离异又没有孩子,跟没娶过是一样的。”
“离异?”砚君微微瞪眼,口气有些诧异。她只知道连远巍曾经有过一娶,还没听说是如此收场。
“他们连家一直标榜自己是官宦人家,多知书达理、多公道,嘁!媳妇不知出了什么毛病,据说是不能传宗接代,所以两家父母亲做主,劝小两口离异了。”金姨娘眉宇间满是不屑,轻轻哧了一声:“我看这就是出妻,偏偏他们家咬定是双方自愿离异。笑死人了。再怎么知书达理,对不能生的女人还不是一样。”
砚君向来看轻金姨娘的为人,连金姨娘都对连家大为不满,更令砚君发起倔来,说:“我们苏家诗礼传家是出了名的,何苦非要和他家结亲?”
金姨娘斜睨砚君一眼,冷笑道:“诗礼传家?嘿!别以为我下午什么都没瞧见。你这诗礼之家传下来的大小姐,未见得比寻常人清高几分。”
砚君窥帘之举被她说破,登时红了脸,无语为自己辩白。
金姨娘将这位大小姐的气势压住,从肋边抽出一条白绢,装模作样抹了抹嘴边的茶渍。“砚君,‘父母之命’是你从小读熟的。你爹的意思是,咱们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家,要让你嫁个正经八百的豪门,恐怕人家嫌弃咱们没落。要是嫁个凡人,恐怕大小姐您心气高,放不下身段。连大公子虽然成过一次亲,但说到家世人品,却是难得的门当户对。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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