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敌意 (第2/2页)
欢上这个北方的深宅。只是生硬的寒气开始凝成浓霜,悄然锁住瓦瓴、结满阶缝。十月马上就走到底,砚君越来越不能适应冷冽咆哮的风和触指生寒的水。
随身的衣箱就要倒尽,她每天穿一件干净漂亮的衣服,预备以最神采焕发的姿态在朝霞下、飘风中,或是夕阳西斜处、灯火阑珊里,迎接她未婚夫婿归来的消息。
可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砚君紧遵父亲叮嘱,一来到就着手写家书,一封又一封家书送出去,书写一路见闻,写了连夫人如何疼她,写了她的书房,写了北方的大宅院和气候,唯独没有提到她的夫婿。苏牧亭已感到不安,派人送来一封急信,催问砚君婚礼究竟筹备得怎么样。砚君为难了两日,没法动笔回复。
十一月初,连老爷说是要出门办事,顺路会接远巍一道回来。砚君心想,终于……用不了几天就能给父亲一封满意的回信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连老爷踪迹全无。砚君又出现风寒迹象,头昏体乏,每日休息得早。这天她刚刚躺下,神色不定的珍荣推门进来说:“连老爷回来了。”
砚君喜上眉梢,从床上坐起,问:“几时?”
珍荣没回答,阴沉着脸说:“少爷没跟他一起回来。”
砚君呆住,回神急问:“怎么回事?”
珍荣口气失望,道:“这就不知道了。要不是我恰好去夫人的丫头那儿借东西,还不会知道连老爷回来的事情呢。我偷偷去看了看,连老爷脸色很差,大约是今天奔波累了。我等了一会儿,倘若老爷夫人放出话来请小姐过去,我就顺便捎话回来,可是没多久,他们就睡了。我想今天太晚,明日应该会给小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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