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家丑

  12 家丑 (第2/2页)

月兔院,见砚君还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发愣。珍荣坐到门边的椅子上重重地叹息:他们苏家人总是这样,手头阔绰的日子过久了,养成意气用事的毛病,头脑一热就视金钱如粪土,从不知一文钱逼倒英雄汉。她对砚君又怜又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是忍不住反复地小声叨叨:“现在可怎么好?”

  主仆二人各怀烦恼,房中空气在不安的情绪中沉默。砚君等了又等,并不见连夫人的丫鬟们来拿她。她原本没想到一句对答,可供面对连夫人时理直气壮地说出口,没人来寻她的麻烦应是好事,但她却在寂静中恍然大悟:今日的事,是连家的事,是连老爷、连夫人和连远巍之间的问题,他们不来多话,是因为这事情跟她苏砚君没有关系。若不是远巍冲到她面前,他们还能把这件事保留在连家的父母儿子之间。在他们看来,苏砚君只消坐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最终说一句“可以拜堂啦”或者“真抱歉,远巍又不想结婚了”。

  砚君觉得无比疲惫,向珍荣吩咐一声“睡了”。珍荣委顿在门边座椅上,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连站起身的力气也不够。砚君不再使唤珍荣去做这做那,自顾自地和衣躺倒在床。

  忽然内宅深处的某个地方顷刻间热闹起来。今日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中,高声喧闹显得极为突兀。珍荣惊得伸直脖子张望,砚君却觉得事不关己,躺在床上蜷起身子道:“珍荣,将火炉拨得旺一点。是不是下雪的缘故?今晚格外冷。”珍荣见火炉烧得正旺,急忙到床边向砚君头上一摸,手心立刻被她的热度烫了,再唤“小姐”的时候,砚君已经昏昏沉沉地不省人事。

  珍荣急忙去向连夫人求救,走到连夫人住处,正好看见两个女人从正房中扭打出来。屋外雪打灯笼,人影幢幢,那两人打到院子中央,头发都打乱了。旁边一群人高声嚷嚷着又是拉又是劝,可分不开她们。原来今晚的喧闹就是她们引起的。珍荣看不清是谁,战战兢兢地僵立在院门口的影壁跟前,终于发现扭成一团的是连夫人和谢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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