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悬赏

  17 悬赏 (第3/3页)

微微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垂下眼睛摆弄衣领。他依旧穿着女人的衣服,不过不是出门时那身砚君的长裙,而是金舜英的衣服,因此更嫌小了一码,总要时不时调整领子。有时候他就借着摆弄衣领,避过他不情愿回答的问题。

  硬邦邦的高领刚好卡在他喉咙上,怎么拉扯也不好看。金舜英伸出手,十根手指灵活地左右调整,他像是很习惯有人帮忙,没有闪避。有几次,她的指背从他喉结上刮过去,但她看起来浑然不觉。高领整理妥当,恰好地抵住他下颚,衬得他清秀的下巴更加尖削,该露的该遮的全都到位。

  金舜英满意地无声微笑。他默默注视她的笑脸,忽然道:“还需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金舜英的双手打个哆嗦,局促不安地放回膝上,一会儿攥着衣襟,一会儿左右两手相互攥在一起。“你得亲口告诉我。”她想了又想之后,说,“亲口让我知道,苏牧亭到底为了多值得的事情、多值得的人,葬送他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家。”

  假砚君漆黑的眼睛几乎分不出瞳孔与虹彩,黑而深邃的两个点一起对焦在金舜英脸上,让她很不习惯。

  “好吧。”他口吻凝重。

  金舜英大大地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天晚上,她遇到前所未有的麻烦。

  日影西移,光和热渐渐从天际散逸。道路旁出现三五成群的房屋,墙皮的灰泥很新,显然几十座房屋建成不久。车夫说,自从大新确定行路的官道,很多没有一技之长生活艰难的、家破人亡农田丧尽的、逃避流寇山贼的人,都聚在道路两侧,自己盖起新的村落,人们重新结成乡里,做些客栈、茶汤之类的买卖。

  马车停在村口的热汤铺,金舜英打算带墨君下车吃点热东西时,博闻的假砚君一把将她拦住,说:“让车夫买来在车里吃,你们不要露面。这村子还没有地方官来管理,最容易出乱子。”

  金舜英奇道:“你怎知道没人管?”假砚君将窗缝稍稍拉大,指着汤铺门前的告示牌给她看。上面列了简单的几条安民告示,俨然维持一方平安的皇榜,但落款却不是官衙大印,而是杨、郑、李三个姓氏和手印。

try{content1();} catch(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