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国(1) (第2/2页)
的烂泥。海兰尼塔的皇帝倒是很精明,看我们打仗打怕了,口口声声说给地,把人骗去,还不知是什么活法。”
比较年轻的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我倒是知道。”但也没有细说。砚君心里惦记这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瞥见窗纸微明就起身。
那一老一壮两人还在走廊里,围着小火炉不住地跺脚。两支火铳架在窗口,他们在窗缝吹入的刺骨寒意中蜷缩着,眼睛都望向外面稀薄的晨曦,等待太阳升起。砚君从他们身后走过,他们扫一眼就不理会。像这国家里大多数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不再在意。
悦仙楼的伙计大多拿起火铳去值夜,这时候楼里静得很。砚君自己走到灶间去,只有一个年纪小的跑堂伙计在烧水——接连几天,他一个人守着十几把铜壶,除了为住客们提供热水,还为了歹徒围攻时,有开水可以泼。砚君要了一小壶开水,取两只公用的瓷杯子。因为连日放火炮的关系,杯子上都蒙着一层震落的细尘。她仔细擦干净,拿托盘盛了,连同那壶热水送到守夜的两人面前,客气地说:“辛苦二位守了一宿。请喝口热水,暖一暖。”
老壮两人对突然的礼遇有些不适,站起身双手接了水杯道谢。“苏小姐,是吧?”他们都认识砚君,砚君却不认识他们,一问才知:老人曾旁观过她公堂作证,青年在城头见过她送饭。打听二人姓名,不由得暗惊:这二人是叔侄,罕见的复姓是祇朝皇室的姓,世间所剩无多。她当下没有点破,只是问:“最近楼中客商多说到逃亡异国。我见二位见多识广,请问海兰尼塔到底是不是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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