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在下斗胆再诊脉

  第十二章 在下斗胆再诊脉 (第2/3页)

道坏了。

  按他的计算,六小姐这个邪虚之症嘛。吃了他的药方,理应是腹痛暴下。怎么会胸闷郁结呢?胸闷应该是三阳逆躁、恶血留内,腹痛则出于下焦虚浊、伤乎津液之府,这可全错了!

  好在是,他一开始也没把话说得太通俗——要是一开始就说腹泻。这会儿人却痰迷,那谁都能看出是错了。可他前头说的是“恐阴阳相搏,肝脾一时不得调和。气上而不下,积于经络内”。这会儿最多再补两句:“果然五脏受气、血气郁结,以至内热”,这不又绕圆了回来吗?

  这就是于大夫最喜欢老祖宗的地方了:祖宗传下来这套理论,正反内外,怎么都能转回来,只要你舌头更圆活,端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可惜人的身子摆在这儿、草药摆在那儿,这两样东西金风玉露一相逢,该咋的就咋的,是不以大夫舌头为转移的。于大夫实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错、也吃不准六小姐会怎么样。

  最优秀的大夫,是冶好病人,还能让病人及家属深切认识到他有多优秀;最蹩脚的大夫,是冶不好病人,还能让病人及其家属深刻认识到他有多蹩脚;至于中流大夫嘛,有时立点功、有时犯点错,即使犯错,重点是犯了错也不能让病家觉着是大夫的错。于大夫时运不济,未臻上流,但至少能力争中流。当下他舌粲莲花,信誓旦旦六小姐的变化在他的意料之中,就是他事先警告过的危险。“只要挺过去,六小姐的身子逐渐能康复如初。”他满口价许给人希望,想了半天,呕心沥血又开了碗芩桂莪甘汤补救,满心觉得就算不能一举让她痊愈,至少也不会更坏,于是心安理得又回偏屋睡觉了。

  云华饮了新药,睡了片刻,忽然喉头有甜腥粘稠的东西涌上来,把呼吸都窒住,只能绝望的抓着喉头。还亏洛月机警,一骨碌翻身爬起,不怕冒犯,在云华背后狠狠拍击,云华自己也拼尽力气往外咳。

  以后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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