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第2/2页)

实刀上并无落尘,但每当她心神不定时,握着这把刀,便能安心。

  六十四日了,她想,从她醒来到现在。

  一个半月前,慕容湛将她带回了帝京。一路上,两人话都不多。他骑马在车外护卫,始终面若冰山沉默寡言;而她大半时间都坐在马车里,反复地想那晚在无鸠峰顶的场景。

  想每一个追杀者的容貌,想他身上的每一个伤口,想他双目赤红如鬼,想他背对着她,又冷酷又傲慢地道:“……在下今日便为她舍了性命,向诸位英雄讨教一二。”

  只要想到任何关于他的细节,她的心就被一种莫名的,也是陌生的情愫填满。

  这种感觉,跟之前的感情完全不同。之前是很甜,很涩,很悸动,也很不安。没见到他的时候,痴痴缠缠地想起就满心欢喜;见到他的时候,一颗心仿佛要被他塞满。

  可如今不同了。记忆中任何有关于他的,他的刀、他的侧脸、他的嗓音,甚至只是他的名字,步千洐,或者只是步字、千字和洐字,都有了触目惊心的味道。那种感觉很厚重,像宿命,压得她喘不过气;又像是咒语,在她身体深处下蛊。只要想起他,血脉和心跳都会快一个节奏。

  世界空旷下来,而她的心已经满溢。

  抵达帝京那日,慕容湛迟疑片刻,对她说:“还没找到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冷冽的语气大概令他有点吃惊,她却只是笑笑,“否则,咱们不放弃。”

  慕容湛点点头,她故意不看他眼中隐约的泪意。

  而她从此,绝口不提步千洐。

  除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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