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初雪(下)

  第二十五章 初雪(下) (第2/2页)

窗幔火光大盛,映得人脸澄黄如火在烧。

  符氏脸色白得吓人,当即转头看向长亭。

  这不是劫财,更非绑人,这是想要陆家的命!

  “马车目标太大,就像立了个靶子在这儿给人射!”一共四架马车,对手要射,不可能只盯紧一辆,与其在这火光里头做个死物,倒不如隐没在黑暗中,叫人无迹可循!

  长亭当机立断,高声唤道,“让车夫顶住压力向后撤!我记得将才过了一片林子!”

  长亭话音一落,便闻窗外有马蹄踢踏而来之声,未隔半刻,只听有人扬声高喊,“马车向后撤!进林子!”

  是陆绰的声音。

  箭还在从高处向下直射,车夫克制心绪,马车缓慢地向旁一拐,然后便朝后方驶去。

  幔帐还在烧,陈妪与丫鬟跪坐着拿蒲团去扑,总算是将火压了下去。

  布烧得炭黑一片,长亭顾不得脏,探身撩帘,却见陆绰高马长身,手执长鞭,长衫从马上拂下,脊背高挺,率众兵护车于前。

  他将身形暴露在夜色下,只为了定军心,护住车上的女人和小儿郎。

  长亭眼眶一热,轻声唤了声,“父亲...”,陆绰纵马打头,离得极远,自然听不见。长亭眼风一拐,果不其然,却见不远处高崖之上有火光四泛——贼人盘踞高崖,自然能居高临下,以雷霆之势先逼退陆家前路!

  林子高树耸入云霄,箭矢无用武之地,贼人凭什么相信和陆家过千将士近身肉搏,他们也能胜券在握!?

  长亭后背打湿,额上冷汗小粒儿小粒儿直冒,手心攥得紧紧的,脑子里满是纷扰,却无从找起。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这个道理,陆绰自然也清楚,一退进林子里,便将轻骑、重兵整合,形容肃穆地摆盾放弩。符氏紧紧搂着长宁,内厢静默无言,长亭面色沉默,伸手让百雀靠过来,附耳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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