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皮山孤城 (第2/3页)

妇和汉苑庖厨们将夜食抬到昆仑堂，他们都以为汉使团又要通宵帐议呢。

　　这次行动高度保密，连护卫汉苑的于阗国国兵们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去。汉使团夜食时，纪蒿一人身披驼毛织成的厚披风，手提着牛角灯笼，连侍婢都未带，提前来到偏院的马厩内。

　　晚上天已经很凉了，寒风吹得汉苑斗拱飞檐呜呜地响。刚从室内出来，让冷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百余匹战马正在嚼着夜料，十几个马夫们端着筐穿梭着，不时为战马添料。赤萧和满花川见她走来，都兴奋地昂首看着她，高兴地甩着大尾巴。

　　她令马夫们为汉使团的战马一一配好鞍，并将粮秣、精料、水囊、帐蓬、兵械装备一一捆扎好。

　　她亲自检查了班超的两匹坐骑赤萧和锦凤骢，锦凤骢与赤萧一样高大健壮，它与纪蒿还不熟，漠然地打着喷嚏。而赤萧却十乖巧，大脑袋一时一刻不离她左右，不时讨好地蹭蹭她的胳膊。

　　班超、胡焰率汉使团夜食完毕一身甲服、手提皮行囊来到马厩，便将行囊捆在备骑上。纪蒿则提着灯笼，退到厩院的院门处，等着为他们送行。

　　班秉、班驺替班超的行囊捆好，班超便牵着战马走了过来。他一身戎装，身挂重锏，手提长矟，腰挂铜弩，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泪眼，竟然破天荒地伸出左手抚摸一下她的脸蛋，替她拭去腮上的泪珠，还替她捋一下被寒风吹散的一绺秀发，又紧了紧她肩上的披风，然后扶着她瘦削的右肩小声叮嘱道，“别哭了，汝想乱吾军心邪？现在汝可是汉苑主心骨！”

　　虽然这是这半年多年他第一次对她做出爱抚的动作，而且还是当看众刑卒的面。可听了他的话，她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般奔涌而出。只到看到她点了点头，班超才牵着战马顺着两院之间的廊道向汉苑后院西北角门走去。

　　班超的动作他身后的刑卒们看不见，可赤萧走到纪蒿身前时却又停住了，班超只好也站住。赤萧是有灵性的战马，它依依不舍地用大脑袋蹭蹭纪蒿的右臂，只到纪蒿含泪抚摸了它巨大的脑袋，它告别完这才跟着班超当先出院。

　　胡焰紧随其后，走到她身边时抱拳颔首轻声道，“夫人多保重！”众将与众刑卒也都一一轻声问候，她赶紧一一颔首还礼，送壮士们出征。泪珠扑簌簌滚落，嘴里哽咽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来。

　　班超率汉使团前军、中军悄然离开汉苑、离开西城。他们未打火把，便在黑暗中越过墨玉河，进入黑茫茫的沙漠之中。他们准备先进入位于沙漠中间的皮山城，检查完防御后准备再向鹫巢进发！

　　等马蹄声已经远离汉苑，纪蒿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两腿软绵绵似乎马上就要瘫倒下去的样儿。“夫人……”几名马夫见状拥过来，想扶却又不敢。

　　乌云笼罩着天宇，冷风吹拂着汉苑，马厩内高高的青桐树发出簌簌声响。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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