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深情 十六、良友佳人 (第2/2页)
父了是吗?”
谢道跪坐着而他站着。陈操之不习惯。就去谢道对面蒲团端端正正地跪坐下。应道:“是。因为急着赶回钱唐。不免有些失礼了。
”
谢道道:“吴人说北人不论贤愚、只重门第。我叔父则异于是。叔父见你地行草书贴。赞叹久之。看了你写地。时时捻须微笑。说道‘这个陈操之。真妙人也’。又听我和阿遏。就是英亭了——说起你地竖笛曲。叔父更是企盼聆听。你这回入门一揖而去。可把我叔父曲瘾勾上来了。叔父最喜音律。居东山十余载。笙歌不绝。前日已派人去县请戴安道来——”
陈操之问了一句:“戴安道?”
谢道道:“江东有两个安道。一个张墨张安道、一个戴逵戴安道。都是书画大家。戴安道是后起之秀。他日名声必在卫协、张墨之上。又且精通音律。善鼓琴。我地七弦琴就曾蒙戴安道先生指教——”
陈操之试探着问:“戴安道。是否就是王子猷雪夜访戴地那个戴安道?”
谢道展颜倩笑,双颊梨涡乍现,说道:“原来子重也知王徽之雪夜访戴之事!”
陈操之心道:“原来这事已经发生了。”说道:“略有耳闻,不知其详。”
谢道说道:“这是前年冬月的事,王徽之在山阴王氏庄园,每日习字弹琴,喝得酩酊大醉,有一次醒来时发现夜里下了大雪,推窗一望,银妆皎然,就一面喝酒一面诵左思诗二首,油然想起隐居溪的戴安道,等不得天明,即命舟前往,第二天来到戴氏草庐前,却不去见戴安道,自顾返回了,人问其故?答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陈操之微笑道:“英台兄上次六百里闻笛,雅人深致更胜王子猷,只可惜多了我那一曲,若至吴郡不见陈操之而返,那就善哉了。”
谢道忍不住笑得梨涡频现,说道:“我非王徽之,六百里赶来了,总要听到你的竖笛曲才甘心,子重那日正欲起程回乡是吧,就是追到钱唐我也要听了曲子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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