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枪(一)

  第十九章 大枪(一) (第2/3页)

在长安,君是一无所有,除了一颗诚心,还能拿什么做见面礼呢!来!先饮一杯!”庐原武直潇洒一挥手,“真正的日本酒,我来长安三年多,一直没舍得喝!干!庆贺我俩重逢之喜!”

  两人一饮而尽。

  桌上的菜。 显然出自日本厨师之手,也亏得庐原武直神通广大,居然将各式日本调料一一备齐。 要知道,长安虽大,要凑齐这些东西可着实不易,其周全之准备,竭诚待客之用心不得不令人感动。

  两人寒暄一番,痛饮了数杯。 庐原武直详告了李天郎母亲徐夫人地近况。 李天郎再次含泪借酒代敬万里海外的母亲,并即席修书一封,嘱庐原武直届时带回日本。 庐原武直收下,郑重地揣入怀中,说道:“君请放心,庐原家必待老夫人如上宾!直到老人家仙去!”

  李天郎心中一疼。 自己既不能为母亲奉老,更无法为唯一地亲人送终,自己实在…….。 “天郎先谢过庐原兄了!”李天郎举杯站起,深深一拜。

  “秋津君!你看你……,” 庐原武直赶紧站起来扶住,“你我之间,还分得这么清楚做甚!要不是世道多变,你我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唉!可怜美香……!”

  提到美香,李天郎心中又是一疼……!

  注意到李天郎的神色,庐原武直很知趣地没再往下说。 哈哈一笑:“老天有眼。 我俩还能相见!这是天大的喜事啊!不说这些晦气事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罢!来!干杯!”

  将悲伤和惆怅暂时抛在一边。 李天郎展颜一笑,应道:“兄所言既是!好!干!”

  酒酣耳热,宾主尽欢。

  “可惜无曲乐陪奏,少了点气氛。 ”庐原武直笑道,“原本阿部常嗣大使会亲自来和君见面,结果杨国忠大人有请,只得让我这个副使来敷衍一番,随团而来的四个歌舞伎,也因杨大人亲点,随阿部大使赴杨府之宴去了。 实在抱歉,招待不周!”

  “庐原兄哪里话来!李天郎大唐小吏而已,美酒佳肴已然令吾受宠若惊,那里还会有那么多抱怨!”李天郎微微躬身,“如此厚待,着实让天郎感动不已。 ”

  “呵呵,秋津君太过谦了!汝乃李唐皇室贵胄,我这粗茶淡饭怕还拿不出手!呵呵,数年不见,秋津君变化当真不小,跟我过去认识的哪个意气风发之少年剑侠大不一样啊!”庐原武直给李天郎殷勤地添上酒,“当初在日本,吾家后院竹林,美香轻弹琵琶,款款而歌,我俩应乐声铿锵击剑,畅快淋漓,现在想来仍历历在目……,何等美妙的时光啊!”

  “什么李唐皇室贵胄,兄再也休提,吾早已是大唐的李天郎,而不是日本地秋津兵卫了!”李天郎打住自己几乎要随之而去的回忆,语气幽然。 过去的只有过去,回忆如果带来的总是忧伤和痛苦,那还陷在回忆里干什么呢?该忘掉就忘掉吧,能不能做到,那再说。

  “哦?” 庐原武直脸上惊讶的表情十分夸张,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他原本就是如此。 他闪了旁边端坐不动的赤贺梅之轩一眼,赤贺梅之轩鞠躬退出,合上了门。 “现今就你我二人,有些话,为兄我就直说了!”

  停住了酒杯,李天郎预感到,今天庐原武直的这场酒根本就不简单,其深意就要招展而出了。 “兄但说无妨,天郎洗耳恭听!”

  “你在日本生活了十七年,当明白我大和民族之精髓;混迹中土数年,也应知汉家礼仪之神韵。 我且问你,无论中土还是日本,皆谓何为大丈夫?”

  李天郎叹一口气,什么是大丈夫?孔子云:治国齐家平天下,自己哪一条都扯不上!大丈夫,什么大丈夫,反正自己成不了!

  见李天郎黯然低头不语。 庐原武直索性站起身来慷慨陈辞:“秋津君所为,确无颜称之为大丈夫!所谓不忠不义不孝不智是也!”呼地喝了杯酒。 庐原武直连珠炮地说道:“秋津君寓居日本,吃日本之粟,饮日本之水,在日本功成名就。 我庐原家也极尽地主之谊,视尔为本家,这倒也罢。 那天皇陛下对君也是青睐有加,御赐封号。 荐你东征,统帅日本子弟转战朝鲜,信任恩宠与我等无异。 高丽战事败北,非君之过,胜败也兵家常事,但依我日本武士之道,足以切腹谢罪报国。 君战败被俘,已是耻辱。 不切腹倒也罢了,还居然听命唐朝,为之戍边御敌!且问君,此举忠之何在?”

  李天郎沉默。

  “我庐原家受你过世先祖所托,对你孤儿寡母恭敬有礼,待若上宾数十年。 我父亲甚至打算将爱女美香许配与你。 得知你尚在人间,美香不惜忍痛外嫁,以得联盟,始令朝廷关注你的生死。 吾也不远万里,飘洋过海,九死一生,历尽千辛万苦,奉天皇陛下诏书赴中土全力解救。 而你得以生还却杳无音训,甘心亡命于安西!弃千万人信义于弊履,辜负情人之情。 朋友之义。 且问君,此举义之何在?”

  李天郎还是沉默。

  “中国云:高堂在世不远行!君之母亲孤悬海外。 日日以泪洗面,盼儿东归。 而君却似乎充耳不闻,我行我素,与母居之地渐行渐远,抛下老母孤苦伶仃,甚至无人送终!周围诸人尚于心不忍,何况君乎?君之祖上,尽数代之力,欲正本清源,复皇室之荣光,有遗训励于后人。 即使贵高堂因祸避于日本,仍念念不忘先人遗志。 君为建成太子嫡传后裔,肩负大任,当励精图治,秉承先祖之志,光复社稷,始为大孝也!但如今君却口口声声称己为大唐小吏,为蝇头赏赐而沾沾自喜,为泯然众人而处心积虑,既然数祖忘典!且问君,此举孝又何在?”

  提到母亲,提到遗训,

  李天郎双手开始微微颤抖,但依旧沉默。

  “君贵为李唐嫡系之胄,文韬武略当世罕有人敌,你母亲想必也为你煞费苦心,希望你君临天下,造福万民!”

  李天郎浑身一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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