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老卒#8226;烽火(3)

  第二十五章 老卒#8226;烽火(3) (第2/3页)

死一战也!就象方才那样,贼子人数虽多,不也一样被我们杀退了么!”

  “可是箭矢已所剩不多,硫磺也仅剩一坛,再也引不了大火。 再说,能烧地几乎都烧光了……。 ”赵伍那猛地灌下一口酒,顺手将瓢递给上面凝神了望地罗君望。

  “烽燧依然坚固,他们没有攻坚器械,只要守住门,他们想攻进来也没那么容易!”李天郎环视众人,眼中lou出慑人的凶光,“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直到自己躺下!无论如何要守到天亮,那时贼子自会退去!”

  “不是说没有援兵么!”郑大威打个酒嗝,“贼子怎的会退?”

  “如此大火,再怎的也传出数十里外,守捉不会不知。 ”李天郎沉声说道,“天亮后,大批商队也会络绎而至,贼子自会忌惮,如若不退,必有凶险……。 ”

  “烽帅!……”话音未落,罗君望带着满脸的箭从梯子上摔了下来,和他一起跌落的,还有半瓢龙膏酒,晶亮的酒液在二十只紧缩地瞳孔里飞溅!

  马贼们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这是烽燧里第一个死去的人。 罗君望被利箭射得稀烂地脸使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烽燧里骤然死一般宁静,外面。 是马贼们冲锋的呐喊。

  充满异味的烽燧里又骤然弥漫出另一种刺鼻的气息-----血腥气!

  “别发愣了!要活命就操家伙上啊!”李天郎的怒吼象炸雷,将所有人轰得东倒西歪,“谁也不可后退,违者斩!”

  醒豁过来的人顾不上尸骨未冷的罗君望,疯一样冲向各自地位置,向冲锋的马贼拼命放箭。

  这次的进攻,是由亥罗达干亲自指挥的,他没有象年轻气盛的贺逻施那杰那样冒冒失失地硬冲,而是安排射雕者五人一组压制烽燧的射孔,然后集中所有的盾牌掩护精兵突进烽燧,用撞槌、铁镢挖刨被火烤干而崩裂的烽燧,企图一举捣毁烽燧。 此举虽然慢,但却稳妥有效,而且大大减少折损。 一旦失去烽燧,里面地几个唐人不过是待宰的羊!虽然他们kao火攻击退了第一次进攻,显示了足够的智慧和胆识,但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嘭!嘭!”

  “哗啦,哗啦!”

  烽燧开始颤抖,盾牌遮成的护墙下,马贼们的号子声越来越高亢,烽燧的木门终于碎裂了。 一群急不可待地弓箭手一拥而上,向漆黑的破洞里射去急促的箭雨,在忽明忽暗的火把照耀下,可以依稀看见门后面堆满了横七竖八的数桩和其它杂物。

  “勇士们,再加把劲啊,马上就能凿穿啦!”亥罗达干在亲随簇拥下在不远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沿着门边的墙壁用力凿啊!”这样下去,唐人肯定支持不了多久,他们越来越无力的箭矢已经说明了这点。 “刀手们,亮出你们的利刃,准备冲锋吧!”

  “烽帅,烽帅!”陈永钦摇摇晃晃地立起身,正在拼命搬运石马槽的李天郎回头一看,陈永钦胸前cha满了箭,“烽帅,烽帅,”他地声音逐渐微弱下去,身体也随之瘫倒,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铜铃般大。 抱着头蜷缩在杂物后面地曹忠敏声嘶力竭地狂叫,一簇簇利箭从门口残缺的破洞里掠过他地头顶,射得对面的墙梭梭响。

  门口实在危机!

  “罗弘节!索凤朝!把这马槽搬到烽顶去,绑在绞盘上!”李天郎冲下楼梯,一脚踢向惊恐发狂的曹忠敏,“拿好你的弓,往外射啊!再挡住他们片刻!左德本,你下来,守住门口!”

  “我等降了,我等降了!”

  烽燧里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是谁?

  是谁在吼叫投降?

  是郑大威失魂落魄的吼叫,在烽顶!

  在这个生死攸关地时刻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军心崩溃就意味着死亡!李天郎回身拨开脸色惨变的罗、索两人,飞步窜上烽顶,一眼看见那个叫窦英彦的捉道人倒在女墙后面的血泊里,正在痛苦地挣扎。 而郑大威则伏身在女墙后面,扯直了喉咙冲下面吼叫,“我等降!”还把佩刀和弓矢扔下烽燧。

  “郑大威!你好大的狗胆!”李天郎怒不可遏,“还不快放箭反击!你还象大唐的勋官么!”

  烽顶是马贼箭雨最密集地地方。 李天郎也将这个最重要的制高点交给了烽燧里最有战斗经验地郑大威,没想到他会出问题!

  在这里。 可以俯瞰整个院子,可以看到烽燧四周密密麻麻的火把,它们汇流成一条紧箍的勒索,将烽燧围得水泄不通。 也是在这里,最能感受到撞墙槌震撼烽燧的巨大晃动,那一下接着一下的沉闷撞击,使得高处的守卫者觉得大地马上就会裂开。 将他们连皮带骨吞噬到地底深处……。 郑大威不仅亲身感受到这一切,也亲眼目睹了中箭坠楼的刘弘基惨叫着被乱刀砍成碎肉,完了,没指望了!我们地力量太微不足道了,这些疯狂野蛮的胡人马贼马上就会攻破烽燧,将我们都切成肉泥,也许还会拿去喂狼!不,不。 不能这么死,宁肯投降当奴隶,也不能这么惨死!蝼蚁尚且偷生……。

  前胸喉咙中箭的窦英彦发出奇怪的咯咯声,仿佛母鸡报窝,一双垂死的眼睛可怕地鼓将出来,还能行动的双手将女墙抓出一道道血痕……。

  完了。 真的没指望了!

  回过脸来的郑大威满脸是血,身上已中了两箭,看他惨白地神情,已然是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了。 否则,堂堂七尺男儿也不会如三岁小儿般涕泪纵横,裤裆里居然有腥臊的尿液流下,“烽帅,烽帅,我们降了吧!我要活命啊。 我家中还有妻儿老母……!我不要勋官了!不要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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