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喋血真珠河(1)

  第二十六章 喋血真珠河(1) (第2/3页)

心,我们黄姓人一定帮你夺回部众和财产!” 染息干可汗明白自己说的都是天上地彩虹,能否兑现只有天知道,但他惟有这么说,才能让在座所有的黄姓人同仇敌忾,在危机面前团结起来。 “我们可都是喝同样奶水长大的黄姓人啊!”

  虚弱的多弥那逻可汗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跌思太!我的儿子!我的跌思太!……” 多弥那逻可汗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地号啕。 他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摸出短刀,往自己脸上一下接着一下划了下去!

  李天郎的梦境很怪,他又梦见自己躺在熊津江血战地战船船头,眼睁睁地看着唐军雕有吊睛白额猛虎的战船冲角直直地冲自己撞来,啊!啊!大火啊,好大的火啊!围绕着自己熊熊燃烧,火光中。 浮现着很多人的面孔,他们都因烈焰的蒸腾而显得模糊而飘渺,但是还是看得出是什么人,有母亲,美香,有庐原武直,明皇,李林甫。 高仙芝,方天敬……,还有,还有,还有阿米丽雅,抱着纱米娜!

  纱米娜的襁褓好大好重。 在烈日下,背着山一般巨大的襁褓艰难而行,汗水滴落在脚下焦黄地砾石上,哧的一声化着青烟,天地间回荡着纱米娜稚嫩的娇哼声。 而在前面不远处,是阿米丽雅泪水盈盈的面庞,就在那夺目的太阳里面!“李郎……”是她温情的呼唤么?火一般的太阳啊,火一般的太阳,怎么幻着蟠龙军旗上晶亮地金龙眼,飞舞的金龙穿云而下。 掠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数不清的血淋淋的手向它无声地呼喊。 突然千军万马的呐喊雷鸣一般响起,乾坤间铺满了猎猎飘动地旌旗!“埋骨葱岭!埋骨葱岭!”。 天际中间出现两撇冷峻的长须,是明皇,还是李林甫?玄武门下,是谁在张弓搭箭?飕!飕!是赵陵!不,是阿史摩乌古斯,闪亮的箭镞正对着自己,飕!……

  马车猛烈颠簸了一下,停了下来,李天郎骤然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收紧了他的瞳孔,使他暂时失去了视觉。 “将军,你醒了,”阿史摩乌古斯送上水囊,“要喝些水么?”

  李天郎接过喝了两口,又用水抹了两下脸,沉声问道:“什么时候了?各军可有异动?”

  “已近午时了,斥候没有发现什么贼情,仆固校尉也无敌情讯息。 ” 阿史摩乌古斯说,“赵校尉刚传令歇息,待酉时再行疾进。 ”李天郎点点头,环顾四周,看到各部正缓缓步入山岗阴影处,各自按警戒队形驻歇。 “还行,象个样子!”

  正说间,赵陵拍马赶来,看见端坐马车的李天郎,连忙施礼道:“禀报将军,各部准备歇息,此地乃酥风泉,距白草滩还有约七十里,已找到仆固萨尔留下的标记,一切正常!”

  “酥风泉,七十里,呵?”李天郎扬了扬眉毛,“居然狂奔了八十里,怪不得你到午时才休息!早叫你不要性急么,累坏了马匹士卒如何了得!”

  “回将军,儿郎们求战心切,个个快马加鞭,自然行军神速,卑职掐指一算,过了早先欲停留的鹅毛水,也只有到酥风泉才有足够水源,因此索性一鼓作气到了这……。 ”

  “马匹怎样?”

  “卑职特地调度换马,呆会还会依次查检,确保不碍征战。 ”

  “明日一早之战马,无论如何应是健力之马,不得有误!”李天郎满意地点点头,目前为止,一切皆遂所愿,“酥风泉水源左右,没有什么异状么?”

  “照将军吩咐,大军前后及两肋,每隔十里,各有斥候两人,最远者已去大队三十里,皆无异状。 ”赵陵看出了李天郎的满意,语气稍微轻松了些,“去酥风泉水源的斥候,马上就回来禀报。 ”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两匹快马飞驰而来,在不远处亮出白色哨旗,是斥候!戒备地弓箭手松懈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一切平安!”

  李天郎注意到斥候穿的是突厥人地服饰,难怪弓箭手们紧张了一阵。 要不亮出哨旗,必然招来一阵箭雨。 “也是你的主意?”

  “非也,是赵淳之的主意,他说我等深入突骑施人腹地,为达将军出其不意之效果,应尽量掩吾行踪。 此地必然有零星胡人逡巡,斥候穿上胡服。 至少可以多些掩饰……。 ”

  “赵淳之?你说赵淳之?”李天郎竖起了眉毛,“我没听错吧?”

  “这个。 将军,是这样……,”赵陵干咳着支支吾吾。

  斥候近了,最前面那张汗津津的脸,不是赵淳之是谁!

  “不打自招啊!”李天郎重重地哼了一声!

  对任何游牧部落来说,白草滩都是一块风水宝地。 从葛罗岭奔腾而下的纳伦河与真珠河在此交汇,不仅冲击出一大片平坦的草原。 还带来了孕育出肥美牧草的沃土,而北部起伏地丘陵,则是一道天然的自然屏障,小心地呵护着这这块真珠河岸地明珠。 突骑施大汗的牙帐就坐落在草滩中央,高高飘扬的金色狼纛周围,是黑姓突骑施人星罗棋布的毡帐,临时搭建的圈栏里,吃得滚瓜流油的牛羊们安逸地簇拥歇息。 顽皮的孩子们互相用小弓小箭玩着打仗地游戏。 端着盛奶器皿的女人们不时被孩子们撞到,自然引来尖声的呵斥,可这些草原未来的战士总是哈哈欢笑着跑了开去。

  黑姓人有三部,人多势众,加上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大汗的威势,他们毫不客气地占据了白草滩最肥美的地方。 而两部黄姓人则只能屈就次地,在kao近白草滩以北的地方扎营,与黑姓人中间隔了个獭洞山。 獭洞山上密布着星星一般多的旱獭洞,因而得名,秋天地时候,这里就是牧人们捕獭取皮的好地方。 现在,只要天气好,总会看到数不清的旱獭们戛戛叫着,在洞口附近晒太阳。

  “真有那么多唐人么?肯定是唐人么?”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大汗皱紧了眉头,“来得怎么快?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们是踏着云彩飞过来的?”

  “这……。 ”染息干可汗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便把目光转向满脸刀痕的多弥那逻可汗。

  “跌思太,我地儿……。 ”多弥那逻可汗根本没有留意染息干的目光。 自顾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 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大汗和染息干可汗一起皱了皱眉头。

  “不象是假的,大汗,拔泥塞干暾沙钵俟斤部到底有部众过千帐,如果不是唐人大军进犯,不可能顷刻瓦解。 ” 染息干可汗再次看了看颓废的多弥那逻可汗,“听说还是拿的龙旗,据我所知,拿龙旗的就是唐人安西精锐武威军,这……。 ”

  “不可能!高仙芝率武威军主力还在柘折城!那是贺逻施那杰亲眼所见,不会有错!”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可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对方的话,“哼,该不是葛逻禄人趁火打劫吧?这个吓破胆的拔泥塞干暾沙钵俟斤部可汗看清楚了么?他漂亮的碧眼珠没有被女人的**和屁股晃迷糊吧?”

  黄姓人是最反感别人讥讽他们地容貌地,听到这样侮辱的语言,染息干可汗地黄胡子一阵乱颤,眼中冒出了火花。 似乎也感到自己的失言,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大汗干笑两声,示意女侍递上羊奶,“呵呵,我马上派人四下打探,很快就会查清真相,你且不用担心,腾格里作证,我一定帮你们黄姓人讨回公道,伊里底密施骨咄禄毗伽大汗说话算数!”

  一直在座下静观其变的艾卜.赖哈曼.伯克尔冲阿卜杜拉.乌伯达拉赫使个眼色,站起来端着铜碗恭敬地说:“确如尊贵的大汗所说,作为白马歃盟的兄弟,突骑施人一定会报仇的!我们大食也鼎力支持!作为大食的使节,我在这里以安拉忠实的仆人,穆斯林埃米尔的名义郑重地发誓,我们将尽一切努力补偿多弥那逻可汗的损失!”

  染息干可汗绷紧的脸略略松弛下来,伯克尔乘机继续说道:“只不过袭击拔泥塞干暾沙钵俟斤部的唐军,委实扑朔迷离,唐人历来擅长步战,加上辎重粮秣,其行军之迟缓不及我草原勇士万一。 而来袭敌军风驰电掣。 击溃万人之部不过须弥之间,如此快捷,如此战力,如此人众,实在不似唐人而属葛逻禄人多些!”

  众人觉得有理,连染息干可汗也点起了头,这实在是合理的解释。 “唐人。 都是唐人!全都是唐人!金龙旗!金龙旗!” 多弥那逻可汗突然跳了起来,吓了诸人一跳。 “他们是唐人!”

  “呵呵,葛逻禄人jian诈下作,扮个唐人不行么?”伯克尔笑道,理也不理激动地多弥那逻可汗,“慌乱之间,可汗也有看不清楚的时候啊!不管是谁,”伯克尔冲毗伽可汗施个礼。 信心十足地说道,“目前当务之急是击破高仙芝,只要击败高仙芝,管他唐军也好,葛逻禄人也罢,哪个都会见着大汗的狼纛就望风而逃。 ”

  毗伽可汗紧盯着侃侃而谈的伯克尔看了一阵,先是小声,接着又大声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只巧舌如簧的鸟儿。 呵呵,说起话来真动听!”毗伽可汗拍拍伯克尔的肩膀,“不管真假,我都爱听!”

  仆固萨尔虽然忠实地执行了李天郎沿真珠河右岸进军的命令,但他并不明白李天郎为何要让部下渡两次真珠河绕道迂回白草滩,甚至还不能亮出旗号。 不是说是急袭么?要兵贵神速么?怎地不走弓弦走弓背。 真是奇怪!

  “李将军说,这叫以迂为直!是兵法!”杨进诺说,“很高妙的兵法!”

  “你也是懂个屁!什么以迂为直,你说给我听听?”仆固萨尔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