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喋血真珠河(5)

  第二十六章 喋血真珠河(5) (第2/3页)

慈了!”

  听见两人的议论,kao在一边休息的赵淳之咧了咧嘴,不仅伤者,抓到的几个俘虏在见过自己押做人质的亲友后,都一并放回去了。 不过绝对不是因为李天郎仁慈,而是众多的伤者必将增加突骑施人的负担,不仅如此,要说动摇军心,还有什么能比血淋淋的伤口和痛苦的呻吟更有功效呢?虽兵者诡道,然此举决然非英雄……。 赵淳之突然胸口一堵,中断了思绪,他想起李天郎接他返回营垒时的情景:立了不小地一功,李天郎却没有过多的褒奖。 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小子,英雄皆世人所传,而非己所愿也。 ”

  “将军,贼子又进攻了!”了望台上的士卒大喊起来,“他们全数出动了!”

  李天郎走出营帐,抬眼一望。 确实,突骑施人的军队覆盖了整个白草滩。 “萨尔。 看出什么不对了么?”

  仆固萨尔眨巴眨巴眼,茫然地摇摇头。

  “都冲下面营垒去了,”谋刺腾咄说,“这时他们背对太阳,而我军面朝太阳,自然不利。 ”

  “皆非关键,”李天郎紧了紧头盔。 “此次贼子居然步队在前,马队在后,算是找到点门路!嘿!”

  仆固萨尔和谋刺腾咄迷惑地对视一眼,没有明白门路在哪里。

  在盾牌手和弓箭手的后面,是背负沙袋的步卒。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沙袋填平沟壑,为后面地骑兵开辟冲锋的道路。 唐军营垒开阔地西面,依旧是主攻的重点。 贺逻施那杰小心地绕开了营垒北边。 那里很容易遭到山上山下唐军的夹击,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 而kao水的南面,只是助攻牵制。 石阿失毕率部担任前锋开路,新锐的勃德支和西杀葛腊哆率骑兵大队顺路冲击,咄吉射匮部继续围困獭洞山,掩护进攻人马的侧翼。 贺逻施那杰不相信两万人马拿不下卵子大地一座营垒。 特别是他们仰仗的深壕之利不复存在时。

  确实,赵陵那里的压力骤然加大了。

  冒着如雨的箭矢,突骑施人踏着同伴的尸体不断推进,成千上万的沙袋在第一道壕沟上填成了数条通道。 不少骑兵为他们运送沙袋,步卒们步步为营,顽强地向第二道壕沟挺进。

  “剽野团!待贼五十步,发三矢,即抽刀列队准备厮杀!”白孝德大吼,如此情势,贼子拔除营外障碍只是时间问题。 近战肉搏迟早都要爆发。

  随着突骑施人的逼近。 唐军的箭矢也愈加密集。 强劲地弩箭不断射倒持盾的胡人,但总有悍不畏死的后来者填补死者的位置。 挥舞着铁铲斧镐的敢死队开始破坏营外的砦角。 而后面地骑兵,已经列好了冲锋的队形,几处门口是直接冲击的良好目标。

  马铤咬牙射倒第十四个目标,那是一个正在劈倒尖桩的雄健突骑施人。 射死了那么多贼子,可活着的那些贼子仍在前进,最近的距离土墙不过五十步!“弩手精准近射!”这是可以信手放箭的口令。 马铤用望山套住一个挥舞号角的小头目,飕地射了出去,对方猛地一仰头,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对方还击的箭矢cha满了墙头,有中箭的同队人闷哼仆地。 跟进掩护地突骑施弓箭手站稳了脚跟,开始用滂沱地箭雨对一直拨洒死亡的唐军弩箭还以颜色。 马铤身后传来胡语地吼叫声,是那些葛逻禄人,他们也开始射箭,不过乱七八糟的的架势只能说是还凑合,要是汉军士卒射出那样的水平,李将军肯定会大发雷霆,叫所有人吃鞭子!马铤没能再想下去,他刚在土墙上架好上弦的弓弩,一枝利箭便径直从他左目射入,他吭也没吭一声,重重地倒了下去。

  “当心!贼子骑兵上来了!”不用赵陵提醒,滚雷般的蹄声已经震痛了每一个唐军士兵的耳膜。 “准备迎战!”

  白孝德将弓弩一抬,大叫道:“前三队疾射!后三队拔刀列阵!”

  唐人的箭矢一如既往地强悍,但贺逻施那杰宁肯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为骑兵开辟出进攻的大道。 稍有退缩的迹象,他就增加后援,甚至令督战的附离斩杀后退的士卒。 恼怒的勃德支狠狠呸了一口,转身率伤痕累累的部属再次冲向了唐军营垒。 他的部下刚刚接替败退下来的石阿失毕一部不过片刻,便损失了近百人,这么损耗下去,谁承受得了!可是贺逻施那杰却叫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扫清唐军外围,否则就不要活着回来。

  “所有的号角,给我使劲吹!”贺逻施那杰声音都变了调,伯克尔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噤。

  沙哑的号角声回荡在战场上,突骑施人地攻击更加猛烈了!

  成千上万的骑兵撇开破障的步卒。 潮水般涌向营垒。 冲在最前面的骑手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但很快骑兵的巨浪便撞击到了拒马枪上。 锋利的枪尖洞穿了根本无法停步的战马,即使是扬蹄飞跃,也会落在荆棘搬树立地拒马枪丛中,到处是翻滚的战马,流血地身躯,狭窄的冲击道路上挤满了进退不得的骑兵。 他们暴lou在唐人的乱箭下,死伤狼籍。

  “没马的人。 立刻把那玩意搬开!”暴躁的石阿失毕注意到拒马枪后面严阵以待的唐军排矛手,“没死地都往上冲!”不断有战士倒在拒马枪前,他们的后背lou着血染的枪头,尸体以千奇百怪的姿势挂在上面。 但是,疯狂的进攻战士刀砍斧劈,整整四排拒马枪被他们摧毁了,在那之后。 迎接他们的,是漫天飞舞的西凉标枪!

  在骑兵猛攻大门的时候,斗志昂扬地步卒也拼死越过砦角,数架木梯已经搭上了土墙。 舍了弓弩的弩手提刀携棍,立墙后与敌厮杀。 砦角中间被开辟出了不少通道,立刻有被阻的骑兵掉转马头,快速涌向这些缺口,一簇簇飞跃过土墙。 和唐军陌刀手杀成一团。 不过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还是拒马枪这边,那里是营垒的出入口,是由西凉团防守。 红色鹖鸟旗下,橹盾长枪再次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排成四列地甲士死死抵住了前赴后继的骑兵。 勇猛的突骑施骑兵积尸如山,生生将最后两排拒马枪压成散架。

  眼前到处都是血红的眼睛。 战马的口沫,纷乱的兵刃和箭矢。 马锏早已抛舍了一切心念,挺枪搠翻一个个冲到近前的敌人。 直到长枪断裂,不知谁又递来一枝,不久又深戳入一匹战马的前胸,对方的冲力将马锏推翻在地,虎口尽裂。 他在站起身来的同时,抽出了横刀,重新扑向了敌人。

  出入口被堆积如山地尸体堵塞了!好几段土墙在双方你死我活地剧斗中轰然倒塌,不管是被压在地下的战士还是踩着他们脑袋格杀不休地同伴。 都无法后退。 因为所有的缺口都挤满了人,即使你想退却。 后面的刀枪也会让你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如此情况下,唐人长兵器和箭矢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加上训练有素的阵法和灵活的指挥,所以尽管唐人人数远逊对手,但丝毫不落下风,很少有人能突进唐人的内部防线。

  由土墙跃进的骑兵大多命丧陌刀之下,杀得性起的白孝德顾不得掩护赵陵指挥的弓箭手,只管提刀猛砍。 赵陵那里还有暇责骂他,自带了雕翎团全力射杀逼近的敌军。 倒是骠悍的葛逻禄人,一部拔刀护住雕翎团弓箭手,一部出击接敌肉搏,使唐军犀利的箭矢保持了不间断的有效杀伤。 双方战士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迫使对方屈服,营垒外血流成河。

  酉时过半,已持续三个时辰的血腥战斗还在继续。 唐军营垒犹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经历凶险无数,但仍昂首斗浪。 而突骑施人不得不承受更多的死伤,更久的焦渴,更深的绝望。 被骄阳暴晒一天的他们,战斗力在迅猛下跌。 同样快被耗尽体力的唐人,完全是kao艰苦磨练出来的顽强意志苦苦支撑,滚雪球般纷纷后撤的突骑施人明白无误地显示:他们在意志的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大唐的旗帜依旧在营垒高高飘扬,太阳的热浪有所收敛,整个战场稍稍冷却,从伤残躯体沸腾出的血水很快变得干涩粘稠,最后终于纵横交错成网状的凝固河流。

  突骑施人的号角此起彼落。

  “就这么回去大梅录饶不了我们!”勃德支的战马已经被唐人射死,他重新换了一匹,一个冲锋马就拖力了,天杀的,星夜兼程赶了好几天的路,战马接连三天都没有好好料理,难怪如此蹄软 可是现在提这些有什么用呢,贺逻施那杰要的只是胜利,不,不光大梅录,所有的突骑施人都需要胜利!“勇士们,我们的血怎能白流!染息干可汗的援军就要到了,他们将和我们前后夹击!唐人损伤你们也看到了,他们也是强弩之末啦!大家加把劲。 踏平那营垒吧!”

  西杀葛腊哆的骑兵隆隆赶到,贺逻施那杰将最后一支生力军派了出来。

  “勇士们!冲啊!”勃德支战刀一挥,“杀光唐狗!”

  突骑施人最后地冲锋开始了!

  精明的唐人将箭矢集中射向几条沙袋填出的通道,奔驰而过的骑兵在那里就开始感受唐人弩箭的威力。 但是,看得出,威力在慢慢下降。 营垒外的砦角地带几乎被尸体淹没,西杀葛腊哆的骑兵从众多还在蠕蠕而动地躯体上践踏而过。 有骑兵甚至因马匹在尸堆中失蹄而摔下马来。

  墙头上重新出现了唐人如林的长矟,看上去就象一排整齐地森森狼牙!

  前面的骑手挡住了西杀葛腊哆的视线。 是勃德支!接着是更多狂奔的骑兵!他们窜出唐人可怕的箭幕,抢先冲向土墙。 在一阵令人作呕的撞击声中,他们被狼牙吞没了!

  “行烟!行烟啦!”有人大喊,“蒙上湿巾!”看到獭洞山升起的狼烟,白苏毕立刻将营中三十辆大车点着了火,士卒们齐喊号子,将冒烟地大车推向西边寨墙。 这些散满干粪间杂湿草的大车一起喷出了呛人的浓烟。 顺风往突骑施人涌去。 将交战双方都裹进了烟尘里。 只是,唐军是身处上风,背风而立,加上又有所备,自然受影响小,而迎风攻击的突骑施人就倒了霉,不仅涕泪横流,咳嗽连连。 烟浓处几乎睁不开眼,战马也受惊乱叫,本就力竭的冲锋立刻显出颓像。

  一直在和贺逻施那杰观战的伯克尔隐隐觉得不妙,这仗都打了半晌了,怎么还拿不下来?獭洞山上的唐军只是派小股骑兵骚扰突骑施人后方,并未出兵分担山下营垒的压力。 还有信誓旦旦要抄唐人地后路的黄姓人。 怎的也没有动静?再怎么算他们也该到了,前后夹攻,不信唐人不灭!

  唐军营垒喷出的烟雾越来越浓,渐渐遮挡了伯克尔的视线,有不少士卒掩鼻捂脸从烟雾中退了下来。 “狗崽子!一点烟就怕成这样!” 贺逻施那杰骂道,催马上前,喝住退却的士卒,“把头巾弄湿,捂住口鼻即可!继续上啊!”

  “缺水啊!大梅录,我们把酒壶都倒干了!”

  “唐人在上风头。 这风不大不小。 正好吹到我们!”

  “呛死人了,眼睛都睁不开啊!”

  “还有厉害地箭!”

  士卒们七嘴八舌。 显然都有了怯意。

  “难道你们就这样回来么!丢下前方血战的族人不管!”贺逻施那杰恶狠狠地说,“你们还有脸见你们的祖先么!腾格里会因为你们的怯懦而重惩你们!如果腾格里不惩罚你们,我也要惩罚你们!”

  山下营垒的苦战同样折磨着山上的李天郎,他现在还不能派兵支援赵陵。 他曾动过调三千葛逻禄骑兵的念头,但只身逃回的杨进诺带来了并不令他惊奇的消息:染息干可汗在得到被俘部众后立刻翻脸,诛杀了押送的唐军,举兵往白草滩来!-----贪婪地染息干可汗什么都想得到!

  前后夹击!这就是他们地如意算盘。

  难怪突骑施人今天疯一般的无所顾及,除了侧翼地人马,所有的作战兵力全部压上了一线!

  李天郎笑了,不出所料!

  刺眼的金色狼纛迎风疾进,看来连贼军主帅也亲自上阵了!

  李天郎tiantian竖起的小指,满意地点点头,冲赵淳之笑了笑,年轻人一直吵着要冲下去救援,可回回都在李天郎这里碰壁,早就气得胸膛鼓鼓。

  好了,这下好了,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在算准了风向后,李天郎发出了放烟信号。 谋刺腾咄率领本部一千精骑从獭洞山北麓而下,沿着早先石阿失毕的偷袭路线反抄突骑施人后路。 飞鹘团和铁鹞子也全部换了新锐的战马,准备全面出击。 方才不断的骚扰已经弄得那些被躁热透支体力的突骑施人疲惫不堪,看看他们委靡的战马就知道,他们根本无法持久骑战。

  “你奶奶的!雅罗珊说待贼子有一半人马渡河时方可出击,现在贼子刚到河边。 谁都不能动!”阿史摩乌古斯梗着脖子和谋刺处罗争得面红耳赤,“一半就是一半,在此之前,谁乱动我宰了谁!”

  “你个狗奴才!”谋刺处罗跺脚大骂,他是谋刺家族地贵族,自然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