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傻小子

  第七章 傻小子 (第1/3页)

  归海家由一长列飞宝、浮游和陆行车组成的扶灵返乡队伍在永安城内缓缓行驶。出了城便加快速度。

  这个把月来,归海世家虽然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惨烈阻击,导致元气大伤,但毕竟是有几千年底蕴的华族豪门,这支送灵队伍肃穆庄重,排场不小。

  当然,归海世家如今状况如何,白殊缡是不清楚的。只是看到扶灵队伍一路上冷冷清清,她不由自主地与当年归海溶衡去找自己参加那场地震募捐会时前呼后拥的情景相比较,不难得出结论。

  她没有按归海溶衡安排上清涟号,原因是觉得自己有点没法儿面对归海世溶。这位曾经骄傲跋扈的世家少媛,被藤鹣鲽恶毒设计,闹了一出好大的笑话,弄得至今神智都还有些不清不楚。虽然不是白殊缡一手造成,可毕竟藤鹣鲽的本意是为她被逼跳崖出气,那句话怎么说的,“君不杀伯仁,伯仁因君而死”,唉……也是罪过呀!

  当看到归海兄妹的母亲时,白殊缡心中一叹,这位强装镇定的贵夫人其实不过是位伤心欲绝的普通女人罢了。这儿要忍着丧夫的椎心之痛。那边还要劝哄时不时出状况的归海世溶。白殊缡尽管认为归海家有此下场,多是自身原因造成,可看见这情景仍是黯然。

  在路上走了五六日,已经进入东南洲最接近中洲的省份,因隔神舞大江与中洲相望,故名望江省。

  当队伍行进在望江省天杭市街头时,归海世溶又闹别扭了。她突然发疯一般猛撞清涟号的门,声嘶力竭要下去下去下去,她母亲好言劝阻,反而被她用力推开。归海夫人头磕在门上,立时晕过去。

  队伍只得停下来,堵在天杭市最繁华的街道上,围观的人群不一会便水泄不通。

  白殊缡原本不想管闲事,正无聊地四下张望,哪知道正好瞧见归海世溶跳下清涟号,疯狂地向人群外挤去,归海家几个侍从大呼小叫追赶,归海世溶头也不回。

  白殊缡叹了口气,终是不忍,下了浮游,跟在了归海世溶身后,她也不阻拦,存心想看看归海世溶为什么突然暴跳如雷。

  归海世溶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无可理喻。她闹出这般大动静,原来只是为了朝坐在一个店铺旁边的一名乞丐拳打脚踢,疯狂地饱以老拳。一面打,她还一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以及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

  白殊缡连忙抢上几步。拦腰抱住归海世溶。是,她的确可怜,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有权利欺凌比她还要可怜之人。瞧这乞儿被她蹂躏得连呼痛声也发不出,只是一味地翻滚躲避。

  归海世溶被白殊缡仰面抱在半空,双脚还兀自连踢带踹。眼看就要远离那个可怜兮兮的乞儿,她蓦然尖厉哭嚎一声,双手猛使劲,居然……掰开了白殊缡抱住她的手。

  白殊缡有些发傻,自己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呀!只见归海世溶重新猛扑向那乞丐,这次,可不再打了,却像抱住稀世珍宝一般牢牢抱着。更出奇的是,她居然在那乞丐脏得看不出模样的脸上胡乱亲吻,活样是生离死别的爱人重又相聚。

  归海家的侍从惊呼声声,这时才抢上来想拖开归海世溶。白殊缡也替她担忧,她的神智,不清楚到了这般地步了么?她这又恨又爱的样子,难不成是把那乞儿当成了藤鹣鲽?!

  归海世溶被无情地拖开,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乞儿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把脸,归海世溶的泪水、口水洗去了他脸上那层黑不黑青不青黄不黄的颜色,出一个傻不拉唧却又……颠倒众生的笑容。

  白殊缡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这人……这人……竟……竟真的是——藤鹣鲽!

  她不敢置信,眼睛擦了又擦,一个箭步抢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脸皮,不理他疼得呲牙裂嘴,更不理身后归海世溶发出的恶毒咒骂,只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她猛一拍脑门,有个最简单的辨认方法。真实之视中,这乞儿的灵魂之火在活泼泼地燃烧,它的模样宛然藤鹣鲽!

  白殊缡真正傻了,直直瞪着笑起来比她还要傻一万倍的藤鹣鲽。他他他……他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华丽跳拖的飞扬少年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怪不得……怪不得……

  白殊缡扭头望了望突然安静下来的归海世溶,又看了看只知道嘿嘿傻笑的藤鹣鲽,突然想哭。

  是怎样切齿的痛恨……又是怎样深沉的爱恋,让她,归海世溶,这个神智不清醒的少女,居然坐在离街道这般高远的飞宝内,看见了把自己害得无比凄惨的仇人……与爱人?!

  归海世溶安静下来后,挣拖了族人的钳制,又缓缓走向藤鹣鲽。那些侍从还要制止,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半步也动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家少媛又一次接近了那傻呼呼的乞丐。他们中也有眼尖的,发现这傻乞丐居然与藤家尊贵无比的鹣鲽少君长得极其相似,不由暗呼怪哉。

  白殊缡让开道,让归海世溶蹒跚来到藤鹣鲽面前。这一刻,她看见。归海世溶的眼神无比清明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