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血染惊情劫

  第三十六章 血染惊情劫 (第1/3页)

    夏国

  我与连城在连曦的精心打扮之下,成为一对年近四十的普通中年夫妇,而连曦则扮演着我们俩的“丑儿子”。一路上,我不停以母亲的口气唤他为“曦儿”,惹得连城一阵爆笑,连曦却是摆着一张臭脸。我却依旧我行我素地唤他为“曦儿”,他就干脆无视我。

  连日来的奔波,他们俩的体力倒是绰绰有余,我却是累坏了,全身的骨头几乎要散了。连城看我可怜兮兮的,便在一间客栈内包下两间上房,供我们落脚。

  夜里,夏国的街道很是热闹,熙攘的人群漫步在空旷宽敞的大道上显得有些拥挤。我吵着连城要下去凑凑热闹,他宠溺地握着我的手便步出客栈。与他紧握着的手传来阵阵温暖,先前有些僵硬,后想起我们现在扮演的是对夫妻,我自然而然地放松了自己。与他漫步在人群中,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好多年了,我都未再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上,记得曾经与皇兄偷偷逃出皇宫,被父皇亲自抓了回去。我知道,那时他是多么担心我与皇兄会出事,毕竟我们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如今,再也没有父皇的训话,母后的疼爱,皇兄……怕是早已遭受二皇叔的毒手了。

  大道两旁挂着的红红的灯笼照亮了街道,我拉着连城走到一个多人围绕之处,许多老少男女皆撑头思考着灯谜。由他们口中得知,猜对灯谜即可得到奖励,我的兴趣大起,与连城共猜灯谜。

  一位手持灯笼的掌柜开始出题,“第一题‘日落星出月当头’,打一个词。”

  我立刻有了答案,声音还未发出,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抢先道:“星去日,当头月,正是‘生肖’二字。”

  众人听罢立刻点头,恍然大悟。

  “这位姑娘答得不错。第二题‘残阳如血’,打一种花卉。”

  我又想开口,方才那位姑娘又抢先了一步,“晚来红。”

  “姑娘又答对了。第三题‘一见钟情’,打五唐句。”

  为了避免她再次抢先,我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相看两不厌。”但是这次却是与那名女子同时脱口而出,声音夹杂在一起格外响亮。

  众人皆拍手叫好,我侧首凝望那位姑娘,脸色惨然一变,险些站不住脚。她……不正是苏思云嘛,她怎么会在这儿?如果说她在这儿的话,那祈佑……

  我连忙拉着连城想避开,她却上前拦住了我们,“大婶,没想到你也挺有才学的,真人不露相啊。”

  我压低了声音回道:“姑娘谬赞,不敢当。”

  “云儿。”一个淡淡的声音插入我们之间,我的手一阵轻颤,连城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给予我勇气面对。

  我垂眸后退几步,视线始终盯着自己的绣鞋,不语。

  连城轻声道:“走吧。”

  “两位请慢走,这是你们猜谜得到的奖励。”掌柜将糊着鸳鸯的纸灯笼递给我与苏思云,“祝福两位与夫君白首偕老。”

  “谢谢。”连城接过,道了声谢。

  而苏思云则是将灯笼放在掌间观赏,笑得很甜,“佑,好看吗?”

  他点点头,“好看,走吧。”

  直到他们离去,我才仰头而望他们的背影。十指紧扣,相互依偎,虽看不见他们二人的表情,但是我知道,那笑一定很甜。我的心中浮现涩涩之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扯着我才要愈合的心,竟是撕心裂肺。

  连城沉沉地开口:“或许,他来夏国是找寻你的。”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隐遁而去,我自嘲一笑,“我不喜欢自欺欺人。”我再由连城手中接过那个纸灯笼,细细凝视上面的鸳鸯戏水图案,喃喃吟起,“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

  连城轻轻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你还是放不下。”

  我默然。

  他缥缈一笑,“如果现在后悔了,就追上去,告诉他馥雅就在这儿。”

  灯笼摔在地上,在原地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没有,我没有放不下。回去吧,我来夏国是拜祭父皇、母后的。”

  次日一大早,我们便动身前往夏国皇陵,但是父皇、母后并未葬于皇陵,而是皇陵外。二皇叔真的非常狠心,诛我父皇、母后不说,就连尸骨都不允许进入皇陵,他与父皇真的是亲兄弟吗?

  我望着眼前蔓草萋萋无人理的墓碑,赤手上去拔那些荆草,手被割伤也浑然不觉,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溢出。第一次,我在父皇、母后面前痛哭,只可惜如今已是天人两隔。连城忙上前阻止我疯狂的举动,我无力地跪在墓碑之前。“馥雅,别难过了。”

  连城拿出一条帕子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我哽咽着说:“以前我是多么不孝,为了爱一个男人我甘愿放弃了复国,却反被他伤得伤痕累累。我好后悔,为何没有答应纳兰宪云,如果我做了他的女人,夏国早就亡了,连城……你也不会承受阴山的血耻。如果我能回到五年前,让我重选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那段夹杂着阴谋的爱情。”

  手上的血滴入泥土中,深深浅浅。

  曦的声音沉沉响起,“快走,有杀气。”

  我与连城同时回头看着曦,果真,二十多名黑衣蒙面杀手持着长刀从天而降,一语不发地朝我们杀来。连曦首先拔剑,口中大喊:“大哥,快带她走,这里有我挡着。”

  连城拉着我就朝拴在树边的马奔去,隐隐听见后面传来杀手的声音,“一定不能放那个女人逃了。”

  我一惊,难道是冲我来的?二皇叔这么神通广大,竟能得知我的到来?不,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

  连城与我骑上了马,飞快地朝林间深处奔去,他将我密不透风地护在怀中,在我耳边道:“闭上眼睛。”

  我很听话地将眼睛闭起,耳朵却在倾听着风声呼呼由耳边滑过,我握紧了连城的手臂,一定会没事的,连城和我……都不能出事。也不知过了多久,马速渐渐放慢,连城的身子一晃,感觉到他的异样,我低呼:“怎么了?”

  他说:“没事……马上就安全了。”

  我感觉到他呼吸开始紊乱,气若游丝,我大骇,忙睁开眼睛回首望着仍旧紧握缰绳的连城。他面如死灰,眸色涣散。

  我怔怔地望着他,喃喃地唤道:“连……城……”话未落音,他便由马上翻落,摔在草地上,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脊背之上插着两把尖锐的匕首。我立刻停住马,翻身而下,搂着早已神志涣散的他,“连城,你不能有事,连城……”

  他伸出手拂过我早已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发丝,笑道:“馥雅没事,我便放心了。”终于沉沉地闭上双眼。我颤抖着伸手上前探他的鼻息,当我感觉到还有气息之时,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我的心突然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楚,泣不成声,若不是他用全身护着我,那两把匕首应该是插在我身上的,我呢喃着:“你不能有事……”放眼望去,苍茫碧草,大风卷尘飞扬。在大约半里之外看见一处小屋,我的希望徐徐升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连城扛在身上,背着他一步步地朝前走去,“连城,我们都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汗水一滴滴地沿着我的额头滑落。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走到那处小屋前,扯开喉咙喊道:“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请救救他……”叫喊了好多声都没人回应,原本的期待变成绝望。我含着泪望着荒芜一片的小屋,一阵眩晕,双腿一软,与连城一同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我颤抖地抚过他的额头,“都怪我,若我坚持不来夏国,就不会遭人追杀,都怪我……”

  “大婶,你们怎么了?”莺莺之声由身后响起,再次点燃了我的希望。猛地起身转望身后的女子,我怔住。是……太子妃苏姚与太子纳兰祈皓,苏姚的手中还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他们竟隐居于夏国境内?

  我立刻跪在他们跟前,“姑娘,求你救救我的夫……他受了很重的刀伤。”

  祈皓蹲下身子将早昏死过去的连城扶起,稍稍检查了一下伤口,便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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