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胡不归 (第2/2页)
未及一年,夏御就相继订下了尹公姜洛的女儿为正妻,鄢侯靳悟的女儿为平妻,侧妻据说也在物色中。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媒人上她的门,也就是说,侧妻都没有悦儿的份。悦儿乃是容家嫡系嫡女,难道给人做妾?很显然,夏御已经完全舍弃了这段缘分。
不是不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夫死无子,在世人眼中,容家这一支等于彻底衰败了,捧高踩低本是人之常情。说到底,不过是小儿女的一点暧昧,又没有定亲纳聘,连指责人家移情别恋都没立场,徒然惹人耻笑。
萧夫人越想越心痛,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份情殇。
容悦见母亲面露凄楚,赶紧表态:“太太别伤心,往昔种种譬如昨日死,女儿早已想明白,不会再做傻事了。”
萧夫人眼里尽是欣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一面吩咐下人打点回城的车辆及行装。
第二天用过早饭,母女俩就上了车,疾行五六个时辰,将黄昏时,才远远地看见了巍峨的城墙。容悦回头望了望车后不下五十人的随行队伍,试探着提议:“我们要不要分头进城?”
“为什么?”萧夫人掀起车帘四下里打量,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容悦不想表现得太精明,故而抓住那个人尽皆知的理由,低下头嗫嚅:“就女儿如今这名声,自然是不引人注意为好。
“我女儿的名声怎么啦?”萧夫人忿忿地一甩衣袖:“上次你病了,娘方寸大乱,每日只知道守着你,由得她们闹,这次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为母则强,她素日的性子是绵软了些,但那也是因为别人没触到她的底线。
“这还是次要的”,眼看城门越来越近,容悦决定说实话,“我们母女的存在,本就是大伯眼中的一根刺,我们越高调,那刺扎得越深。他不舒坦,也不会让我们好过,何苦呢?他早成了气候,我们就孤儿寡母,一旦他容不下,我们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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