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杨花 下 (第2/2页)
的姐姐敏君,和总脸上带笑却一直任由母亲冷嘲热讽管理家事的嫡母……
而后,是娇媚如牡丹的母亲褪色的扭曲的脸,从带笑看着自己的父亲冷淡斥责的目光,蛮横暴躁却又无奈的哥哥……繁君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回首过去,还有什么说的呢?当初,她肆无忌惮逍遥快活的时候,嫡母与姐姐敏君过的是什么日子?自己的相公不是相公,自己的父亲不是父亲,还总是被欺压,甚至连着性命都差点没了。眼下情势调换。自己怎么也没有受罪,而生母、哥哥也不说旁的,总归供应无忧。哪怕那两个小dd出了事,生母毕竟没事,自己还有什么求的呢?
想到这些,繁君猛然将下唇咬出一道血痕,这些日子脑子里心里不断转悠的,先前那些女伴说起的话便如清晨的薄雾,一点点消散殆尽:“罢罢,这些事情该是如何就是如何,先前那些听来的那些主意,虽然有的精妙,有的曾经耳闻,但到底是人想得出来的,自己先前百般做来,也不是被识破了?见,纸到底包不住火,做过的终究会被查出来的。而且,这个屋子里头,说不得还有什么牛头马面在,自己纵然不说,她真的会丝毫不知道?”
说完这几句,她仿佛全身的气力都是消耗殆尽了,当下倒在一侧的椅子之上,静静地蜷缩在那里,仿佛她成了一只蜗牛,而那椅子便是一个蜗牛壳,在强力的打击之下,连丝毫动弹都没有了。
我已经做到我能做的了。剩下的,也唯有看着了。繁君迷迷糊糊的想着,先前十分的精神仿佛是撑到了极限,终究像崩断的线,啪的一声,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另一笔的敏君却是沉默不语,静静地向前走着,这一路过来,她总也没有一句话一个字,神色与目光却透着一丝冰冷。早在屋子里头的时候,锦鹭便觉得十分不对,这一路上时不时说出两个字一句话地细细查探,却没个结果,便知道这次两个姑娘必定起了颇为重要的矛盾与分歧——她不是繁君屋子里的丫鬟,心细又谨慎,对敏君的性子很是明白不说,便是繁君也颇有几分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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