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苏家 上

  第四十二章 苏家 上 (第2/3页)

着落,我这心底不免有些焦急。”敏君说及这些,眉头紧皱:“这京城里头的女孩儿,眼下都是摸不准的,可瑜儿也渐渐大了,总不能让他连个知心知意的人都没有吧?”

  “您就是挑着高了些,也是应当的。”敏君见着说这个,少不得想起苏娴之事,脸上略略黯淡了些,只道:“这是一辈子的事,哪里能不多挑一挑?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便是休妻了,外头说着也是难听。”

  这说话间,两人已是到了内室,丫鬟端茶送点心完了,也都是退下去了,这小小的屋子里只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也少了许多忌讳。因此,冯氏便道:“小丫头,说起这个,倒也有几分愁容,难道还怕苏瑾待你不好不成?”

  “倒不是为着这个。”敏君看着冯氏含笑打趣儿,思量一会儿,想着冯氏也不是什么嘴碎之人,与苏娴更无瓜葛,便是将这事儿与她说了:“您可不要与苏大哥说这个。我听着苏姐姐的话,心底为她难受,想着从您并瑾哥这里打探打探。若只是赵家老夫人、夫人看着苏姐姐不好,倒还罢了,这日后总能相处来的,只怕那赵家大公子心底也瞧着苏姐姐不好的。那她嫁过去,岂不是……”

  “原是为了这个。”冯氏听得眉梢微挑,点了点头道:“我听得瑜儿素日说起来,那赵家的小子倒是极有心思又有才干的,心性也是坚韧的。这般人,又是差不多死过一次的人,虽说不会不重视姻亲,倒也不会只看着那家世上头,多半更重稳当两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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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宽慰中

  说到这里,她略略顿了顿,端起茶盏吃了两口茶,才是又接着道:“不是如此的话,当初拒了便好,何必拖延至如今,还是要娶那苏家的丫头?旁的只怕瑾儿知道的更多些,待会儿你与他说两句,问清楚了便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夫妻夫妻,一辈子的事儿,谁都不是含糊着来的,虽说有些时候少不得要磨一磨性子的,可这些上面可都是明摆着的。”

  “您说的,我也知道。”敏君揉了揉帕子,只低头道:“可这关心则乱,我都如此了,何况她呢。我瞧着她那样子,真真是心底不忍,只想着与她带个好信儿,也好安安她的心。再者,她若听着都是坏事儿,没个一件好的,等着出阁到了人家那里,难道见着人都带刺儿是好的?因着如此,我思量着,便是不好的信儿,我也要往好处说呢。”

  “放心便是。”见着敏君如此说来,冯氏也是笑了:“你这般做也是好的。这人心不好说,报喜不报忧,才是上上之法。”

  敏君点了点头,两人将这个话题再添了两句,又是吃了两口茶,她方忽而想起冯氏所说的话,便道:“您先头说着的姑娘难寻,又是从何说来?这大面儿已是平了,便是不平,与苏大哥择一位武官人家的姑娘,也是十分妥帖啊。”

  “他原是个孤拐性子,非得说要寻功臣外头的人家的姑娘。说着要知道世情道理,不要一味儿求高求好。”冯氏说及这个,眉头就是皱了起来,又是叹道:“你听听,这话如何说的?这不是从龙之功的大臣的姑娘倒是多了,可是有几个能做媳妇儿的?倒不是我们家挑剔人家,可也不想着喜事儿什么时候遇到白事儿,你说是也不是?”

  “想来是苏大哥有个别的想头。我们倒是不大清楚这些的。”敏君思量半晌,倒也不是不明白苏瑜所想的,无外乎少结交党派,以免为新帝所忌。前头一个朱元璋在功臣上面做的杀戮,还历历在目呢。这原也是事情之中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说什么新帝不同,竟是善待功臣之类的话,只笑着将这个泛泛过了:“只若是说着婚事难择好的,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呢。”

  “哦?”冯氏眉梢微挑,思量半晌,便是笑道:“可是那江家的姑娘江颐?听闻她与你有些交往。那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也是武将人家出身,说来与瑜儿却也有些相宜。”

  “江姑娘自是好的。”敏君倒是没想到江颐,更不知道冯氏如何与她搭上边的,只稍稍一怔,看着冯氏神色自若,便也将心头一点疑虑暂且按下,只道:“只是不知道您怎么知道江姑娘与我的那一点事儿?”

  “自是听着旁人说起来的,那江家姑娘极力赞你的,这江家边上的亲戚人家无不知道的。我也听过几句,倒是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冯氏稍稍提了提,看着敏君似乎对此略有些忌讳,便将这个轻轻放过,只笑道:“但听着你的意思,竟不是这江家姑娘,而是旁的人?”

  “您可是听过朱欣朱姑娘?”敏君唇角微微一翘,将心底那点担忧放了下来,只笑着将心中人选说出来:“这位可不是正正好?想来也是合苏大哥的意思的,那位容貌性情都是好的。”

  “淳承郡主与安丰侯之女?”说起朱欣,冯氏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说来着淳承郡主与那安丰侯只婚事,也是一番奇事,照着道理来说,同姓不婚,哪怕那安丰侯的父亲原是个孤儿,姓氏不详随了太宗的性,本姓未必是一个朱,但也有些妨碍的。兼着安丰侯少小体弱,并不长于武事,若非占了嫡长子的名儿,又是以宽厚纯善受父母看重,只怕还说不准谁承爵呢。淳承郡主与他早年相识,矢志非君不嫁,末了没法子,方成就这一番姻缘。

  但安丰侯体弱,子嗣上面也是有限的,却连累这独出的女儿朱欣让人有些生疑,只怕她也随了父亲,子嗣缘分不厚。及至那承爵一事出来,有意结亲的人家不少,却多半心存贪婪,并无大好男儿。朱欣虽说身份高贵,容貌性子都是一等的,这婚事却是一年拖了一年。

  也是因此,冯氏说起她来,心中颇有几分迟疑:“郡主侯爵之女,自是好的,只是这小子嗣上面未免单薄了些,若非如此,早有人登门求了去。”

  “若是说这个,倒是不必愁的。郡主那边不必说的,都是子嗣丰厚,只是随着太宗打天下,方折损了去。就是安丰侯那边,若非早年艰难,也不会伤了身子根底,这天生不足,还不是老夫人有孕之时不得将养?朱峰朱大人等可都是子嗣甚多的。可见这些也是说不准的事儿。朱姑娘自小锦衣玉食娇养着,哪里会有不足呢?”

  “这却也是。”冯氏听得这话,倒也是点头的,朱欣敏捷轻健,弓马娴熟一说也是内宅夫人奶奶们皆知的,她两厢印证,便觉得这事儿颇好:“若是如此,倒也罢了。瑜儿原就是侯爵,并不稀罕那承爵之事,原是诚心相求的,想来朱家也不会想到旁的地方去。若是能在朱欣出阁之后,养个嗣子,竟是两全齐美了。”说到此处,她对于自己儿子与朱欣撮合之事,倒是颇为心切了。

  敏君听得也是点头,她本就觉得朱欣是极好的姑娘。况且,这会子朱欣的家世,绝对不会不符合苏瑾的要求。朱欣一家,都是游离于政治争斗之外,又是因为淳承郡主无父无兄,安丰侯体弱,压根儿便没牵扯到建文帝那一边儿,且也没有嗣子,只一个女儿,徒有其名而无其势,偏生又得帝王厚意。且不说前头的开国太宗朱元璋,下面的建文帝,就是现在的永乐帝,早年也是随着父亲征战的,自然对着因为自家打天下而失去父兄的淳承郡主有些情分在的。这一点情分,可是难得的,只要不涉及造反莫逆之事,想来这一脉多半是要荣养的。

  眼下朱欣未曾出嫁,只怕过不得多少日子,就是要成婚了的。冯氏若不早早过去相求,只怕日后有的后悔呢。想到此处,敏君还是笑着道:“您如是下定了主意,可要赶早相求,只怕如苏大哥所想的人不少呢。朱姑娘又是极好的,到时候还真真是说不准了的。”

  “这月老牵红绳,该是谁的,还是谁的。只照着礼数规矩过来,便是不差的。”冯氏笑了笑,只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再者,她也不消这般急着嫁,自是要挑一挑的,哪里能一时就成了的?好了,这会子只怕瑾儿也是回来了,你且过去与他说话儿便是。我却要在这里眯一眯了。”

  敏君脸颊微红,若是旁人说的,她说不得便是要啐一口,但是面对着冯氏,她却做不出这般来,心底有些许尴尬,又有几分欢喜,更添着五六分的期待,便如同团着一锅热汤却又不能露出来,只能忙忙站起来说两句话,就告退离去。

  冯氏看着她如此,倒是一笑,只随手将敏君送来的宫扇取来,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目光柔和:果真是有心的,知道自己素日所喜的纹样,女红手艺也是越发得好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丫头,可得尽早娶进门才好,说来那朱家姑娘也着实不错,性情爽利大方,也是知道弓马武事的,自是与老大说得来,又与这丫头也是交情好的,这般一来,妯娌相处得好,他们兄弟相处也好,一家子日后必定安生。

  如此一想,她这心底越发得高兴,只是转念一想,却又想起那江家的姑娘江颐来。那个虽比不得朱家的身世,但色色样样说起来,比之朱家的不会差到哪里去。竟还是过去探一探,若是使得,这老大的事儿,竟不必愁了。

  如此思量一番,冯氏只令丫鬟备下笔墨,自提笔写了两分信笺不提。而另外一边的敏君,走入一处空置的小院落,抬头就是看到苏瑾正是笑吟吟站在略远的小径边。他身着浅蓝夏布衫子,腰系丝绦,眉眼温然。她脸颊微微一红,却也没什么躲避之心,只提起裙子快走两步,迎面笑道:“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儿?”

  “自是想看着你走到我的身边。”苏瑾微微含笑,伸出手捻去敏君发髻衣衫上面的几枚花瓣儿,言谈柔和之极。敏君听得稍稍一怔,脸上的酡红便越发得浓了几分,当即便偏过头去,低声道:“说着什么呢……”

  “傻丫头,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瑾十分亲昵地将敏君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感受到那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他心底一阵发烫。但看着敏君脸颊微红的样子,心底又生出几分好笑,几分欢喜,更又有十分的得意,只差没似个对着圆月的狼,长啸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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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宽慰下

  敏君低声应了一句,就是被他拉着并肩而行,及至到了室内,苏瑾仍旧是没有放手,只待得上了塌厮磨着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方松开手,提壶倒了一盏茶与敏君:“在母亲那里说了半日的话,又是走了一阵子,像是渴了的,竟先吃一盏茶,我们再说话儿。”

  “偏你越发得黏糊了。这些许时候,还能又多渴了的。”敏君偏过脸,看着苏瑾那满是笑意的脸,目光微微闪了闪,略略垂下眼帘,低声嘟囔着道:“这样,我都不好开口说话儿了。”

  “好好好,我不说,听着你说。”苏瑾带着一点好笑,忙就是开口让步,一面又忍不住逗弄:“你可是……”

  “没得什么可是。”敏君眉梢一扬,她与苏瑾相识数年,相处得时候也不少,且又有书信等物联络,自是明白他眉梢眼角那一点意思的,见着他还有些逗弄的意思,立时就开口将这话打断了:“我有正经的事儿要问你呢。”说完这话,她又是想起自己先前带来的荷包,少不得先将这荷包递过去,听了几句赞语,说到一二后,便转过话头,将苏娴之事细细说了一通,比之冯氏那里更详细了几分。

  “若说起这个,你倒是问对了人。”苏瑾见着敏君收敛神色,细细的说来,虽然心底略有几分不满她在这时候提这些事儿破坏气氛,但两人原就是熟稔至极的,自然明白这事儿若是没说个清楚,敏君断然是不会说旁的什么事的——那苏娴在她心底,还是颇有分量的:“前番大哥与赵大哥偶尔相聚,我见着无事,也是跟着过去吃酒。就是那会子,他提了提这通房丫鬟的事情,听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对着未过门的妻室有几分惭愧之意。”

  “哦?”敏君见苏瑾直截了当说出惭愧之意四个字,反倒是有几分不信了:“我便不信,那赵家的有什么惭愧之意。这眼瞅着儿子都有了,自是欢喜的,横竖女子都是要大方得体,妒忌心也是不能有的,他怕什么?惭愧什么?真是有那么点心思,当初做的时候怎么左面搂着一个飞燕,右面抱着一个杨妃?那些丫鬟,足有五六七个吧。呸,一个好色鬼罢了”

  苏瑾听得敏君面露怒色,一口一句,说得十分爽利,当下也是有些哑然,好半天才是摇了摇头笑着道:“这我倒是不晓得的,只不过若是论说起来,许是有那么些的。当初战场之上,十分凶险,那赵家也就一个独子,又是未曾娶妻,赵家老夫人、夫人便每每攻破一城,就是送来一个丫鬟,死活要这赵玉、咳咳……”

  这话说到一半便是没有继续下去,敏君见着,也少不得噎住了,好一会儿才是道:“罢了,我也不想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你且告诉我,那赵玉对苏姐姐可有什么弥补的想法?”

  “也不过略略一提,谁能真个讲究到细细询问。只不过,大哥倒是劝了几句,说着内宅女眷过多,竟不是安宁之道的。”苏瑾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敏君有些鼓起来的脸颊,又是低声道:“你也不必担心那苏家姑娘,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途,赵大哥也不是那等护不住妻室的软货,也并不是好色,只要那苏姑娘言谈款段不差,又是贤惠的,自然不会让这事儿再闹腾下去的。”

  “只盼着真是如此,那也罢了。”敏君听得这话,稍稍想了想,却也没有什么旁的法子,只得点头。到底这寻来的信儿还是好的,若是那赵玉无知无感,或者干脆没提这一茬儿,自己越发得不好说了。由此,她虽然心底还有几分气恼,倒也没有发作出来,只转头看到苏瑾正是笑吟吟的,少不得略有几分没好气儿地伸出手指头,狠狠戳了他一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不要随着大流儿走,我可不是苏姐姐那么好性儿的人说不得,就要闹个天翻地覆的”

  “好,我记在心底,断然不敢或忘的。”苏瑾笑了笑,将敏君的手指头包在手掌中,微微笑着道:“不说这些,你,有没有想我?”

  “好端端的,说这些……”敏君脸颊红了一红,就是恢复过来,只撇过脸道:“自然是随你一样的,不然我没得顶着大热的太阳过来做什么?”

  “我还想着,你那庶兄成亲,你说不得忙得连我也忘了,这两日连着信笺都没送过来。”苏瑾说起这个,心里头还有几分怨念的:“难道真是这么忙活的?”

  “大嫂子方进门,若是露出什么来,总归不大好,倒让她看轻了。”敏君说起这个,也是有些皱眉:“再加上我那大哥,也是个不省心的,那边屋子里只怕有的闹腾呢。”

  “这又从何说来?先前你不是说那张家的姑娘极好,原是个贤惠得体的……”苏瑾说到这里,忽而停顿下来,看着敏君微微低垂的脸,猛然将她搂住,低声道:“难道你近来竟是疑我不成?那赵玉有了通房丫鬟,你大哥心里头有个宠妾,便想着世上男人多是如此,我也是不例外”

  说到后头,苏瑾已是有些气恼上来了。

  “浑说什么呢,你与他们,自是不同的。”敏君心里微微一颤,她先前也不是不曾生过疑虑,但是听着苏瑾这么说,那一丝半点的疑虑便也渐渐消去,她抬起头与苏瑾微微一笑,便道:“你与我一并长大,书信往来,耳鬓厮磨,原是两地一心的。实在说来,我也不是瞧着满目萧索,没有半点心思触动的,只是想到前面的,这心底也有了几分把持。只不过,思量到真个我们到了那地步,前面能如此,也是好了,至于后面的,也就是随着大伙儿罢了。”

  “你且放心,断然不会如此的。”苏瑾听得有些难受,但听着却也无法反驳,到底这会子的世情道理是女子贤惠,三妻四妾也是常理儿。敏君多想几分,也是有的。因此,他只轻轻搂住她,微微叹了一声:“真想这么个时候,就是将你娶进家门,你也不必存了这样的心了。”

  “苏瑾……”敏君听得脸颊越发得发烫,只偏过头去,低低唤了一声,顿觉一阵缱眷之情涌上心头,再无别话可言。

  两人静静搂着对方,心里头平静安宁,便如同一曲极清极柔的琴曲在耳边细细微微时有时无的吟唱着,再无他想。还是忽而有一只百灵鸟儿在外头的树梢上鸣叫起来,他们方回过神来,当下各自都是脸颊飞红,顿时放下手来。

  “你,不要多想,我,会好好待你的。”苏瑾迟疑半晌,终究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但他放下的手去早早握住敏君的手,十指缠绕,十分亲昵:“旁人是旁人,我们再也干涉不得,但我们自己要怎么样,也是我们自己的事。”

  “嗯。”敏君低低应了一声,觉得这气氛略有几分尴尬,便寻思着找个什么话题来转一转气氛,当下心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转到朱欣身上,口中便道:“自然是如此的。不说我们,那淳承郡主与安丰侯,也不是一般?他们独独只有朱欣姐姐一个,还不是相濡以沫那么些年,再无旁人。”

  “怎么忽而提起这个?”苏瑾也知道先前的气氛略有些尴尬,敏君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便是两人已是订了亲,有些事儿估计她还是受不住的,便有意寻别的话题来支吾,自然不会打断这话题,只接着话端笑着问道:“可是又有什么信儿那人,是唤作赵务池吧?”

  “那早早就是了断了的事,还能翻出什么浪来……”说及这里,她稍稍一顿,倒是记起一件事来,当初那江颐与顾紫琼之间的关系,她还没与苏瑾说的。有此念想,她这话便有些接不下去。苏瑾眉梢微挑,倒也没放太多的心思,只笑着道:“既是如此,那又是为了什么缘故?”

  “先前在冯姨那里,提了提你大哥的婚事,她琢磨不透该是寻什么样的姑娘家,我便说了这朱欣。”敏君将先前与冯氏说的话细细说了一通,又是道:“这会子就是想起她来。”

  “若是那位,却也着实与大哥所想的十分契合。”苏瑾听了这话,也是点头,道:“说来安丰侯也是武将出身,那朱姑娘据闻十分喜好武事,倒有几分合适。只不过,若是说着婚事,还是要相互看着合适方好,只怕那安丰侯并不一定愿意。”

  “若是你家十分愿意,我便是与朱姐姐说好话儿。”敏君笑了笑,却是没有将这个放在心底。她自然不会巴巴地上门与朱欣说这些,劝着她接受,多半也就是在朱欣提及的时候,略略一提。

  说及此事,苏瑾却是十分关心的,自然也听母亲冯氏说过几个人家的,此时见着敏君戏言,便道:“自来婚事都是一一琢磨出来的,你我不提,母亲那里可是准备了好些人家的姑娘,意欲一个个见过,方心里有数儿,再与大哥说的。这朱姑娘虽好,但听母亲的意思,倒是觉得有江绍江大人家的姑娘也是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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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依依上

  “江家的姑娘?”敏君听得顿了顿,看着苏瑾有些疑惑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的情绪外露了几分,只得叹道:“真要是她,你还是早点儿将冯姨劝服了吧。先前我对着她也不好说,只能与你提一提,那江大人家的姑娘,原是顾紫琼的女儿。”

  “竟是如此?”这会子就是苏瑾也是有些吃惊,他先前不是不知道顾紫琼抛夫弃女之事,也听过那人家是姓江的,但姓名之类的,这些年不曾计较,倒是浑忘了。便是真个记得,同姓同名之人甚多,谁能知道当初顾紫琼嫌弃的那个低微的夫家,倒是一跃而上,竟是成了二品的武将。人生际遇,当真是难以捉摸。

  “我原也不晓得的。先前那江家妹子红衣红裙,潇洒磊落,妆容也是不甚讲究,加之还没长开,竟瞧着不大分明,现在有了继母教养,从头到脚都是妥妥当当的,人也越发得长开了,不免显露出容貌来。形形色色,与那顾紫琼有六七分的相似。你只要瞧一瞧她,便是知道了。我想着冯姨还是不要见了那江家的姑娘,免得又闹出什么来。”敏君说到这里,有几分叹息的:“那江姑娘极好,竟还让她不知道这些事儿的好,免得耽搁了她的前程。”

  苏瑾虽然对那顾紫琼恨之入骨,但也不是对这顾紫琼相关的人物都这样,且那江家也是受了不少罪,自然不会迁怒,反倒生出几分恻隐来,点头道:“正是如此。”说完这话,他又是想起顾紫琼眼下的样子,便冷笑道:“只可惜不能与顾紫琼说个明白人,让她瞧一瞧,先前自己嫌弃的夫家如今的样子。”

  敏君倒是不觉得顾紫琼真个会觉得后悔什么的,只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个有情饮水饱的,说这些又有何用?只怕多说两句,她自个还觉得自个为了爱情牺牲极大,竟是越发得自得起来,那也是有的。”

  “那是以前,现在可就说不准了。”苏瑾说及这个,就是嗤笑起来:“你不晓得,我那父亲,果真是龙虎精神,前些日子又是纳了一房小妾。”

  “啊?”敏君听得一怔,眨了眨着眼,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忽而就是闹出这个新文来?这么些年,也就一个顾紫琼而已啊”

  “她身边的一个丫鬟,唤作红锦的趁机巴上来的。”苏瑾说起这个,也有几分嘲弄:“她自己说着身子骨受不住推了,父亲便是拿着那丫鬟泻火,母亲知道了,说那丫鬟也是可怜着的,将她抬举起来做了正经的妾室。”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敏君有些不可置信,但又有几分明白:“冯姨这是想着有人打擂台吧。也是省了心,免得那顾紫琼再过来闹腾。”

  “何尝不是。”苏瑾说起这个,越发得厌憎自己的生身父亲,只冷笑道:“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竟能做正经的妾室,她反倒就似一个通房丫鬟一般的,连一个姨娘的名头也是叫着没底儿。”

  “何必与她们计较,只消当做耍着玩的猴戏便是。”敏君看着他对于苏曜仍旧是耿耿于心,便劝道:“我瞧着,便是你不动手,不计较,他们自己也会闹出事来。”

  “我也明白。”苏瑾说及这些,神色也端正了不少,当即便道:“他原是自作自受罢了,又是觉得在我们面前没脸,又是无权无势了,越发得颓废。这会子那顾紫琼还为着这件事闹腾不休,不说他这般,就是平日里,谁个能受得住的?我瞧着不出多少时日,这顾紫琼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着落。”

  “莫要太放在心上,旁的什么,都不过是小事儿。”见着苏瑾虽然耿耿于心,却没有想着做什么,敏君也就放下心来,只笑着道:“这些家宅里头的事儿,本就是一日日磨出来的功夫。哪里能一时半晌句利索的,里头夹着好些事儿呢。”

  苏瑾点了点头,便将话头转开,重头与敏君细细说起些私密体贴之话,偶尔打闹说笑两句世情,竟无知无觉就过了个把时辰多了。正是说得入巷之时,外头忽而一阵喧闹。

  敏君与苏瑾听得,稍稍一怔,那苏瑾便先站起身来,一面让敏君坐着,一面抬步往外头走去:“你且坐着,我去外头看看,许是什么丫头婆子之类地吵闹,只叫开了,也便好了。”

  到底还不是一家人,敏君虽然听得声响不像是小事儿,但也点了点头,笑着道:“你放心过去,也调节一二,若是分说不清楚,便将她们与冯姨发落。这内宅里头的事,你未必清楚的。”

  苏瑾点了点头,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每日都要去衙门里头做事儿,虽然略略迟些也无妨,可也不能不见着人影子的,因此,在这家中的时日也是短了,有些事情,并不十分清楚。只是,等着他心中略有几分恼意得走到这院子门口,那一分气恼,便化作十分的怒意:“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只盯着这丫鬟婆子中央站着的秀美而略有几分憔悴的顾紫琼,声音森然:“越发得没有规矩礼数,这是随意吵闹的地方?”这小院离着冯氏的居处不远,因着如此,苏瑾也更恼了几分:“来人,将这些不长眼睛的拉出去。”

  “二公子”这边苏瑾一番话下来,有些婆子丫鬟忙跪着求饶,又有旁的围上来的婆子听着这话预备动手,那边顾紫琼便是猛然拉高了声音,大喊出声。

  苏瑾嘴角微微一抽,就是皱眉让人将那顾紫琼扶下去:“让顾姨娘下去歇息,没得出来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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