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歌尽浮生 一百零五:成于斯而败于斯 (第2/2页)
至高无上的帝王,同时,也是她的父亲。可是,很多时候,她宁愿,他只是她的父亲。就不会有这样煎熬的局面。
渐渐的,似乎能明白了,当年,陈皇后一心一意待之如夫君,而非帝王的心意。
前面的宫车传来轻轻的欢声笑语,那么和乐融融,与她,却是讽刺。
为了照顾陈娘娘,宫车一应行的平缓,到了近晚,方远远见了长安城门。
车驾辘辘,从章城门入,直奔未央宫西司马门。行经白玉汉桥时,宫门大开,车马却俱都突然停下,“怎么回事?”馆陶大长公主掀帘问道。三朝公主气势,威严无比,身边执戟侍卫不敢怠慢,单膝跪下禀道,“前面有人拦住了御辇。”
风中传来宦官特有的尖细声音,破碎而断断续续,“卫皇后与皇二子有……之意,……可诛,在陛下……必经之路上……埋下了……巫蛊。”
最后两个字,像噬骨的野兽一般,突然出现在阿娇面前,面色一白,连手中的茶盏跌下去,溅的全身上下都是,都毫无所觉。
御辇之上,天子怒气到了极致,反而平静,吩咐道,“就地,掘。”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马何罗便来报,的确掘出了三具木人,上书的分别是陈娘娘,皇长子,以及……皇帝的生辰八字。
“父皇,”刘纭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额上的伤势,跌跌撞撞的下得车来,欲往刘彻面前去,然而侍卫如潮水般将她隔住,不过是瞬间,明明是父女,就比陌生人还要遥远。
“父皇,”刘纭跌在地上,嚎啕大哭,绝望道,“母后不会的。她不会这样的。”
仿佛只在一刻中,她便不再是大汉的公主,而只是一个待死的罪人。
“陈阿娇,”她望着身后的宫车,怨毒道,“你这样陷害我们母女,良心都没有丝毫不安么?”
阿娇任由宫人替她换了衣裳,脸色苍白,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此时听了这样的话,不过冷笑一声,掀帘道,“我纵要对付人,也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一言已毕,松开手,帘子落下,都没有再看车外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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