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3页)
攥住那根衣带。一块泥石坍砸、又一块泥石坍砸,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仍然不能放手,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如嫁衣的颜色。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为他披上嫁衣。那只杯子,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本来就该送给未来的夫君。
你在内守护山河、我在外铁马金戈。一句歌还没有唱完,就要生死拆开。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空气剧烈的震颤。蓬松的鸟羽逐渐凝聚。胡蝶根本没有注意到。梦里的人、已死的人。就是这样盲目,只急着抓住最重要的东西,其他什么都不会看。
顾青钟闭了闭眼睛:这样。任务就完成了吧?
是她自己当年说的:你很在乎一个人,怎么舍得他死在别人手里。
这次。他织了梦,让她为国为民诛杀反贼,永远镇守在她爱的这片国土上好了。王后写的剧本,其实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很好。
她却不肯就范,像她父亲一样固执。
胡老爹终于还是留在了梦里。只因知父莫如女。胡蝶道:“我们永远给不了他想要的,就给他希望好了!”胡老爹变回一个刚入门的学徒,手艺粗糙,但至少,永远都有进步的希望。他热爱的那门艺术,随时可能张开双臂拥抱他,或许明天,或许明年。
他和她就在金灿灿的希望中,引发苍茫的鸣叫,结束了这个梦。
如今,胡蝶也自己选择了梦的结局。过度的心理激荡引来了梦境坍塌,苍茫鸟来了,可她不想走。这很好。顾青钟可以让自己“被泥土埋住”,悄悄乘上鸟翼而去。这件事就结束了。
她死死抓住衣带,以为留住了他。鸟羽在她耳边拍打,她听不见。
鸟儿就快要唱了。那时,梦会碎。没有乘上羽翼的人,会留在梦里化为泡影。
顾青钟张开双眼,心地澄明,从泥土里起身,伸手,揽她入怀:“好了,我在这里。”
这一次,他不迟、她不早,都在这里,恰恰好。蓬松的羽毛张开覆住了它们,清澈的鸣叫声响彻了天地。
“——唔,所以他们两个都归我了。”曼殊把包袱解开,给松华看。
“哦,”松华看了一眼,“恭喜!怎么办到的?”
“活骨嘛!”曼殊指着顾青钟道,“这一个,想跟她同归于尽。”指着胡蝶,“这一个,那一个,我都想要。所以趁他们快死,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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