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惩恶扬善留美名,诡秘之事谁可知

  第六章 惩恶扬善留美名,诡秘之事谁可知 (第2/3页)

纷纷赞成。

  那女孩儿见众人都这般说道,只好允诺,嘟起了嘴,喃喃着:“好个没良心的哥哥,撇下人家一个人,自己先走了。”又叹道:“那么快就要启程了么?”情脉脉望了柳青一眼,好生舍不得。

  众镖头随着她目光望去,这才想起尚有恩主未曾相报。只因方才大家正值气恼之际,只顾着骂人解恨了。但见梁镖头飞也似地来到柳青身前,抱拳一礼,陪笑道:“久闻柳少侠威名,好不敬仰。今日幸得面缘,果然非同凡响。今日之事,如若不是少侠仗义相救,那俺家小姐恐怕是……”柳青截口笑道:“兄台不必客气。”郑峰也赶忙奔将过来,做礼道:“少侠恁的谦虚啦。”他二人原是局子里的能耐镖师,没少为镖局出过血汗,立过功劳,加之入行已久,待人和善,所以深得杨坤信任,大伙抬爱。既然大当家的不在,余下镖头自然是以他俩马首是瞻。众镖师看他二人这般作为,也都一齐大步向柳青走去,好言谢语,自不必提。

  柳青起身还礼,抱拳一周,直言道:“诸位英雄,我柳青卑微低贱三尺命,不过是江湖草莽一布衣。诸位谢言,小弟受之有愧。至于这少侠二字么,更是愧不敢当。鄙人生性落拓,不羁小节,为人处事又极为散漫,往往都是凭心而做,随性而行。江湖路上,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今天遇上这等子事儿,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微一沉吟,又补充道:“何况我本不知这是你家小姐,如若换做她人,柳青也是一般的作为。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大家都不必缅怀于心,各自忘却吧。”

  一席话毕,客栈内人人竖指称赞。梁镖头更是挺直了摇杆儿,拍着胸脯朗声道:“好一个豪爽随性!好一个男儿本色!梁某生来最喜好你这般的人物,如若不是任务加身,必定要与柳兄弟痛饮一番,不醉不归。”郑峰道:“今日幸得少侠援手,保全俺家小姐清白、镖局名誉。咱们好不感激,日后少侠的事儿,便是兄弟们的事儿。倘若阁下日后在江湖中有了危难,记得咱们便是了。”

  柳青心道:“我若再加推辞,未免轻视怠慢了他们。”只得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正说话间,那小二又从后方厨子回返过来,手中已多了样食盘,盘上大碗小碟,琳琅满目,香气扑面而来。只听小二堆着笑道:“爷,您的菜来啦。”说罢,手忙脚乱的一一摆上桌台。

  只见用海碗呈着的排骨大面里,放满了猪肉香菜,盖了整整一层,四碟小菜,伴着一品四季如春汤,调味用料,更是无一不全。更可人的,莫过于还有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正用温火烫着,香气袭人,一嗅便知是陈年好酒。

  柳青咽了口馋涎,咂着嘴道:“小伙计,我方才差你随意上些饱肚的来吃,你怎得给我整治的这般精致?”小二点头哈腰道:“哎呦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可是俺们掌柜吩咐下来的。”柳青摇头叹气道:“实不相瞒,我可不像之前那位大爷一样,挥手便是些官银柜票。”他言外之意是说,自己囊中羞涩,付不起这般的饭钱。而“之前的那位大爷”,自然是指唐人瑛了。

  众镖头听闻柳青言语,拍着大腿道:“不打紧,不打紧!”面露喜色,好像终于寻到了一个报偿的机会。小二笑道:“各位爷不必着急,俺家掌柜吩咐了,这顿饭,不收钱。”想来是因方才的一番打斗冲突,让刘掌柜无意间发了一笔横财,高兴之余,便不在乎柳青这点微不足道的饭钱了,当然,这里面想必也有几分感激的含义存在。

  梁镖头却道:“要付要付,一定要付!”自腰间摸出一锭斗大的银子来,似有二两多重,“咚”的一声掷在桌上,又道:“柳少侠的酒菜饭账,全部算在我们头上,掌柜的若是不要,你便代他收着。”那小厮咧着嘴嘿嘿笑个不停,连眉毛鼻子都拧成了一团,欢天喜地的接下钱,一口爷爷,一口祖宗地道着谢。

  话说张伏虎见几人攀谈甚欢,聊的兴起,便想趁空当瞧瞧溜走,设法离开这是非之地。怎料自己刚刚猫身起步,便听得郑峰一声大喝:“兀那狗贼!哪里去?”这下便如五雷轰顶一般,张伏虎高大的身躯猛然颤抖,再难迈出一步,脊梁上的冷汗不住渗出,浸透了衣衫。

  列位看官,你道那天门镖局的镖头,当真是些只会喝酒吃肉、舞刀弄枪的粗人匹夫么?原来众镖师虽然和柳青聊的兴起,但又有那一刻放松了对张伏虎的留意?不过是没有空闲去料理他罢了。可如今见他竟有意溜走,便再不能耽误了。

  须臾间,胡镖头、周镖头凌空翻身,挡在门前,阻断他的去路,梁枭则是绕到张伏虎的身边,喝问道:“阁下要去哪里?”不待张伏虎回应,郑峰冷笑道:“这般不声不响地离去,连个屁都不曾留下,恐怕不太好吧?”

  只见张伏虎齿唇打颤,几欲想要开口说话,却紧张的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话要说起来,张伏虎并不十分地畏惧这些人,凭他的拳脚功夫,也未必会在任何一位镖师之下。更何况他师承少林派,于少林的内家心法,外门功夫,多少也有些根基,不定不是这些镖头的对手;

  可那张伏虎到底也是个老江湖了,他自然知道得罪了天门镖局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再者,他本是个少林弃徒,不仅没有靠山可以倚仗,甚至还有很多仇家欲与自己为难;加之近年来在河北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自己已是众矢之的了。真不知他为何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重归洛阳。

  很快,那喊镖的趟子手候六,已挨到张伏虎近处,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油嘴道:“为何阁下看起来如此面熟?”张伏虎颤声道:“不面熟……不,不面熟。”嗓音沙哑,惊慌失措。

  忽见候六一拍脑袋,大声道:“啊!你可是那个,那个近年来威震河北的好汉?哎呀,我怎得记不起名字来啦!”梁枭拍着候六的肩膀道:“哈哈,六儿,你年纪轻,入行又晚,理应多见识下世面。我来为你引荐,你面前这人模人样的畜生,便是大名鼎鼎的‘伏虎太岁’张伏虎,张大哥!以后你遇到人,也可去吹嘘吹嘘,说自己今天也和冀北好汉说过话啦。”候六装模装样地道:“啊哈,原来如此,可真是大开眼界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戏弄着张伏虎,拿他做着乐子。

  张伏虎无可奈何,只得哭丧着脸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哥太抬举俺了。”一阵手舞足蹈,不知怎生是好。

  梁枭大笑道:“张伏猫你听好了,在下姓梁名枭,俺最喜欢看热闹了,阁下方才和唐门的小儿谈天说地,帮腔作势,快活的很么?”郑峰接着道:“哼哼,我的一向脾气不好,遇到不顺眼的人,便想教训一下。可如今却寻不到那几个小儿,也只有在你身上撒气了。”

  一旁的胡镖头沉不住气,愤愤道:“郑大哥,你还跟他费什么话,这狗犊子在河北为非作歹,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不然咱们替天行道,费了他的招子吧。对付这种人,不必有许多讲究。”这会儿客栈中依然有不少看热闹的闲杂人,此刻听胡镖头说“费了他的招子”,都忍不住惊咦了一声。要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如若不是挖去人的眼睛,便是挑断人的手筋脚筋,从此武功尽失,成为废人。

  话说柳青正在一旁胡吃海塞,此刻听到胡镖头的言语,不由得呛了一口饭,心惊道:“怎得这几个镖头这般狠辣?张伏虎的确是罪该万死,如若他们一刀将他杀了,也就是了,我定然不问。但又何必用此毒辣地手段去折磨他?如若这些镖头当真如此行事,我自会阻止。”眼下仍是大吃大喝,把几碟小菜扫了个干净,狼吞虎咽,混不在乎吃相如何。

  再说那少女一双柔情的眼眸,仿佛一刻也没有自柳青身上移开,星眼流波,兀自端详着他有趣的吃相,不觉巧笑倩兮,唇绽樱颗;气如兰兮,榴齿含香。正是:春色满园自缱绻,花含笑语柳带羞。

  但此刻听闻手下人与张伏虎言语冲突,甚至要取他性命,不由得秀眉微蹙。她本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于别人对自己的伤害,总是可以极力的忘怀,只留下他人的恩情系于心中。更何况张伏虎不过是对自己说了几句轻薄地言语罢了,她又怎能这般报复他?朱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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