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快平生笑忘歌 (第2/3页)
事而闷闷不乐啊?”那疯子正愁没办法解闷,突然听到有人搭话,立刻跳了起来,跑到柳青对面坐下,手舞足蹈:“小子,我告诉你,你就能明白么?”柳青摇头说道:“不明白。”那疯子奇道:“咦?我还没有告诉你原因,你何以来得不明白?”柳青点头道:“明白了。”那疯子更是摸不着头脑:“你又明白了什么?”柳青嘻嘻笑着:“我明白你不知道我明白了什么,也知道你不明白我知道了什么。”那疯子气急败坏道:“乱七八糟!你且说说看,我为何而伤心?若是说得不对,哼哼,哼哼……”一连“哼”了八九声,也没个下文。
柳青寻思:“这人疯疯癫癫,行为不按常理,端的难测深浅。我且考他一考,看他于‘酒’之一道,究竟做何领悟?方才他自比‘桃花仙人’,想来对诗词有些造诣,我便由此入手罢。若他只是个闷头喝酒的凡夫小儿,便不再与他说话。”念及至此,便唱道:“日日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
这怪人虽疯却不傻,此刻听到柳青的言语,骤然一惊,心道:“这首《西江月》乃是洛阳人周敦儒的名作,他此刻咬文嚼字,必有深意所在,容我想上一想:朱敦儒晚年以诗酒为乐,终日醉饮花前,‘深杯酒满’见得饮兴之酣畅;‘小圃花开’点出居住之清雅,无一字及人,但人的精神风貌却隐然可现,这正是‘借物喻人’的手法。他莫非是在隐喻我不成?”稍一停顿,顺理成章的想下去:“‘自歌自舞自开怀,且喜无拘无碍。’我他妈刚才又唱又跳,无拘无碍,可欢乐的很啊……呔!他必定是用这首词来讥俏我,笑我方才得意,如今失意,大起大落,看不开红尘烦恼,做不到‘领取而今现在’。好啊,他竟来考究我,我定要他好看!”
那怪人想好对策,便装腔作势,哀哀怨怨的道:“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独抱愁浓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柳青秀美一轩,疑惑道:“这是才女李清照的《蝶恋花》:当时赵明诚出仕做官,李清照独留青州难免孤寂,饮酒赋诗也总是孑然一身,自然没有人能体会她的‘酒兴诗意’,最后愁绪太浓,连梦都做不好,只得在一灯如豆的窗前,默默排解忧伤……这是一首‘闺怨词’,这疯子想表达什么?”打了个哈哈,续思:“‘酒意诗情谁与共?’难道他竟借女子的愁怨孤单,坚贞操守,一来表达‘空有美酒诗意,却无知己相伴’的悲哀;二来抒怀‘梅妻鹤子’式的高雅追求,即便没有他人理解,也绝不与世俗合污?”又细思这疯子恬然自适、自得其乐的处世方法,以及他刚才吟唱的那首打油诗:“酒逢知己千杯少,能喝多少是多少,能喝不喝也不好,喝多喝少要喝好,没有知己怎得了?”更加确定了想法:“这疯子必是因无人对酌饮酒而伤感……哈哈,有了,我再出一题……”
当下二人针锋相对,你引一句唐诗,我说一句宋词,互拆十余招,不分胜负,主题俱是与“酒兴”相关。
又斗了一会,依然平分秋色,这时二人不免暗自心惊,互生敬意,各有所思。那怪人盘算:“瞧他白面儒生的模样,书剑飘零的行头,难不成竟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坏了,坏了!这掉书包,我可决计不是他对手,万万不可继续下去……”柳青思忖:“这怪人吊儿郎当,一幅斗大字识不满箩筐的模样,何以晓得如此多史料典籍?难道他竟是个怀才不遇、不满社会风气,因此愤世嫉俗的大学问家?要知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不疯魔,不成活’,自古以来于文学、音律、书法、绘画、棋弈、天文科学等领域有极高造诣者,哪一个不是性情异于常人?‘竹林七贤’痛恨世风日下,整日价醉生梦死,游离现实之外,不被礼法所约束;诗仙李白‘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难道这疯子也是这般人物?哎哟,哎呦!我可不能再和他比划啦。”当下柳青虽想明白这一节,却也不怎么介怀。要知道江湖人重的是侠肝义胆,武艺计谋,大家舞刀弄枪,不识字的亦不占少数,什么文绉绉诗词歌赋,那是文人墨客的玩意————却不知柳青又如何懂得恁多的“把戏”?
二人不约而同得哈哈一笑,柳青先开口道:“嘿嘿,阁下只因没有人陪伴喝酒,便要死要活到这般程度,倒也难得的很。”嬉皮笑脸的再加一句:“却不知无人相伴,你又为何如此感伤?”岂料那疯子拍案而起,喊道:“因为我的名字!”柳青“哦”了一声,好奇道:“什么?”那疯子吼道:“因为我叫贾病,我有病!我有大病!”
柳青听到贾病的回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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