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生如题,各种痴(下) (第2/3页)
心无旁骜,无论是崖洞上方鸡鸣飞翔的鸟群,还是渐行渐近的陈皮皮与宁缺,都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恍如他只要开始看书百度将夜吧那么除书籍之外的整个世界便瞬间消失了一般。
“妙哉!妙哉!”
老书生在书卷里又寻到一妙处,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些语句抄在纸上,然后将半秃毛笔塞进唇中舔了舔,恍如吃到了人世间最美妙的味道,竟是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宁缺看着这位老书生,愕然回首看着陈皮皮,道:“他确实是在书,但让我看他书,对我修行符道有什么帮忙?”
“年夜师兄有一次曾经对我们过,很多年前夫子发现这位老先生其实极有修行潜质,然而却被这位老先生直接拒绝。”
陈皮皮看着书桌后方如痴如狂书抄书的老先生,无奈耸肩道:“因为在这位老先生看来,人世间只有书才是有意义的事情,修行什么的,实在是太担搁时间。”
“这位老先生除书另外任何事情都不会做,也不屑做,连夫子拿他都没有体例。并且他的脾气很是浮躁,只要有人打搅到他书,他便很是不高兴。如此年岁久了,后山里便没有人理会他,就连胖气最好的年夜师兄都懒得和这个人打交道。”
宁缺看着如山书卷后方的那位老先生,同情道:“这年夜概就是书迂了?”
“这话太客气。”陈皮皮摇头道:“这位老先生拒绝夫子带他进修行道的请求后,二师兄曾经下过一句评句:这人书成了傻逼。”
宁缺笑了笑,但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回头望着陈皮皮犹豫问道:“慢着……今天专门带我来看这个书成傻逼的老先生,难道是想通过这个例证告诉我,我这些天研习符道研习的如痴如狂,再这样下去最终也会酿成这样的傻逼?”
“正好相反。”陈皮皮带着他向石台上走去,道:“虽我们都很讨厌这位老先生,但有时候也很佩服这位老先生,我带来看他,就是想告诉,自以为可以傲视同侪的坚毅用心刻苦,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并且比做的更好。”
宁缺有些不明何意,随着他向石台上走去,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除这位老先生,书院后山里还有辈分更高的人吗?我们有没有师叔?”
“以前有位师叔,听是世间最生猛一流人物。”
陈皮皮回头道:“不过很可惜,只有年夜师兄和二师兄见过。”
上得石台,陈皮皮对如山书卷后方那位老先生行了一礼,笑着道:“书人,好久不见。”
宁缺在他身后跟着行了一礼,听着书人这称号不由觉得有些好芜书人充耳未闻,恍如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二人来到了自己身前。
陈皮皮年夜声再道:“书人!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从楼侧传进崖洞,几番回荡之后传回,显得格外清透响亮,把崖洞上方那些忙着筑巢或是另外家务事的鸟群惊的满天乱飞,一阵尖乌书人这才醒过神来,惘然抬起头看着书桌前不知何时多出的两个人,忽然间神情骤然一紧,眼中透出厌憎之色,沙声吼道:“又来做什么!快走快走!不要又来打搅我看书!”
陈皮皮看了宁缺一眼,耸了耸肩,然后向书人笑着道:“我带师弟来给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师弟又不是书!”
书人伸手把脸上飘苏的花白头发抹到后方,看着陈皮皮愤怒道:“上次们书院要收个师弟,得有个尊长在场暗示庄重,非把我骗到山顶上去呆了整整一夜,这次怎么又来了个师弟?难道们又想骗我去山顶上呆一夜?”
“苍天!年夜地!”书人像看着杀父仇敌一般看着陈皮皮,神情极为厌憎,眼神极为幽怨,嚷道:“一夜时间我要看几多书知不知道?”
陈皮皮没好气嚷道:“那天去山顶带了七本书,难道还不敷看的?”
“山顶上又没灯!”
“山顶上星光比灯光更亮!”
“书这种事情不是日光就是灯光,星光哪里能用!”
“星光为什么不克不及用?”
“没感觉!”
“的究竟是书还是感觉?”
“蠢货!书固然要有感觉才能的高兴!”
“痴人!星光下谈恋爱都有感觉,书怎么就没感觉啦?”
二人在书桌旁互喷唾沫对吼,宁缺在一旁早就已经听傻了,这时候他才相信这位书人真是把脑袋迂了的那种人,也才相信书院后院的师兄们对这人果然不怎么尊敬。
书人气的满脸通红,胸膛不断起伏,他年老体弱,吵起架来明显不是陈皮皮的敌手,并且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陈皮皮今天专程来找自己吵架,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自己分神无法专心看书,他怎能让陈皮皮这般险恶的用心得逞?
“我不和话了!”书人哀思道:“这么多的书不抓紧时间怎么的完?知道这是在做什么?是在谋杀我的生命,毁夹我的人生!”
完这句话,书人果然不再理会陈皮皮的言语攻击,垂头专心看书抄书。
宁缺看着楼内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眉头微微皱起,道:“其间藏书虽多,但如果专心去,几年功夫怎么也就完了,就算加上书院旧书楼里的书,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痛苦才是。”
听着这话,陈皮皮苦笑摇头,带着他向崖洞里走去。
崖洞里很奇怪地连结着干燥,最上方隐隐有几处山岩豁口透下天光,所以也其实不显得阴暗,洞内甚至还生着几株不知名的树木,鸟儿周游树梢不断鸣叫。
宁缺的目光在洞中打量一番,然后落在崖壁上,身体马上僵硬,再也不出话来。
那方崖壁之上搭着很多木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放年夜了无数倍的书架。
这些木架上没有鸟巢,没有珍宝,没有雕像,没有盆栽,只有一种工具。
那就是书。
数之不尽的书。
整整一面崖壁的书。
漫山遍野的书。
“书院开办以来,便一直没有停止藏书。逾时千年,不知收藏了几多书籍,从远古时期至今日新文,全部都放在这里,所以书人的痛苦,其实是真的痛苦。”
陈皮皮看了宁缺一眼,看着崖壁上密密麻麻排到数十米高的书籍,感慨道:“若知识可以用书籍册数来计算,那么天下十分知识至少有七分在书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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