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国千机》二 (第2/3页)
答应一个小时内搞定,丁宇就回屋了,继续陪着十叔公谈那些很古老的话题。
时间轻松过去一个小时,手机短信提示:已经找到,收工。
十叔公也正好起身离开,他前脚刚走,一辆三马突突地从那边驰来,车上下来两个人:大黄和二狗。
丁宇一看到大黄就来气,将他拉到树荫下审一审:你怎么搞的,要这么长时间吗?
“别提了,他娘的见鬼了!”大黄垂头丧气地一句话,丁宇和娟子都大吃一惊。
第12章生死之谜
大黄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惊,大黄按照娟子的指示到了十叔公房屋里面,顺利地将盒子拿到手,刚刚起身,后脑突然一麻,就这样昏倒在地,如果不是二狗去找他,只怕他现在还在屋里躺着。
二狗在旁边肯定他所说的全是事实,并将大黄拉过来让他们看,他脑袋上有一个大包。
那个盒子呢?娟子很关心这个。
没看见!大黄和二狗异口同声地表示,跟着分析:只怕那屋里真的有鬼,大黄敢肯定他进门时将那个老木门关得严严实实,任何人打开门他都能听见声音,但他偏偏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四个年轻人全都僵硬了。
刚才十叔公在丁宇家吃饭,根本不在新屋垸,大黄进入空无一人的老祠堂,被打昏了,谁干的?那个屋子里莫非还有第二个人?这怎么可能?全村人都知道这老祠堂决没有第二个人,甚至全镇都知道!
“现在真的得看你的监控录像了!”丁宇道:“我倒要瞧瞧,究竟是哪路神仙!”
“监控录像能看到,但你不能有太大的指望!”娟子道:“因为按大黄所说,他是在门口昏倒的,那个位置是监控的死角!”
车子载着四个人驰向石桥边,娟子从石桥边的老树上找出隐藏得很深的接收器,连接上车载电脑,里面的图像就出来了,十点三十七分,大黄进入房间,挖开地面,找到那只盒子填平地面才花五分钟时间,所有的手续都完成得堪称完美,但他很快离开监控范围,丁宇将声音开到最大,也无法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丁宇的眉头一直都锁着,娟子也没声音,二狗不停地散布恐怖气息,硬说大黄被鬼摸了,直到他们两个上了二狗的三马,还在争论。
娟子盯着三马驰出的方向,沉吟道:“我们可以设想一个场景,不知道他做不做得出来。”
“什么样的场景?”丁宇道。
“先将盒子找个地方埋起来,然后到祠堂里躺着等二狗。”
丁宇道:“这样的事情他当然做得出来!但今天他的神态是真不象,就象二狗说的,他整个是被鬼摸了的神态!”
“如果他没撒谎……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得相信你们的生魂传说?而且那个恐怖的生魂就在这座阴森的祠堂里?”
丁宇道:“生魂的传说他们告诉你多少了?”
“就说了骆奶奶三年前就该死了,成了生魂,半夜三更吃人手指头,将她的玄孙女当场吓昏,后来移了个床,她就死了……不,僵硬了,第二天头发全白了,指甲全黑了!”娟子道:“你有没有更恐怖更荒诞的补充?”
丁宇道:“他们说没说她的坟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破衣服的事?”
“我的天,什么都没有,你怎么知道?”
“我亲手挖开的,我不知道谁知道?”
娟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丁宇道:“他们当然没有说……对了,这件事情他们不知道……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晚上,有人在石桥边看到骆奶奶,她无声无息地过桥,一回头阴森森地一笑,将一个人吓得直接掉下河!”
娟子举起手来条件反射般地要给他一拳头,觉得不合适还是放下了,狠狠地瞪他:你少吓我,这个大白天的,你以为我怕鬼啊?
下午四点多,她上车走了,临走说的是:我还要在九资河玩两天,有什么新消息,或者有什么新的坏点子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另外哪天抽个时间你去那个老屋,将监控器给我拿回来,一千多呢,真不知道我哪根筋搭错了,跟你们这帮无赖打个交道,损失太惨了。
她一走,丁宇径直去了新屋垸。
新屋垸依然寂静,那只大黑狗依然隔着池塘看他们,眼睛里颇有敌意,十叔公靠在祠堂外面的青石墙上打盹,看到他过来立刻醒了,老年人都这样,坐下就打盹,睡也不严实,随时醒来,望着他裂开嘴乐:“过来了,喝点水。”
很热情地招呼丁宇坐下。
问到丁宇的来意,丁宇笑了:“想听十叔公讲故事。”
“人老了,经历的事儿是多。”十叔公呵呵笑:“但这些老事儿你们年轻人哪爱听?”
不一定!丁宇说:骆奶奶的故事我就很想听。
提起骆奶奶,十叔公深深叹口气……
骆奶奶也是一个可怜人,二十几岁嫁到这山村,她男人大她十几岁,那个时候已经是老光棍了,虽然疼她但她命不好,就在她生第三个孩子时,家里一点粮都没有,男人上山想打点野物给婆娘补补身子,没想到一去就没有再回来,等到全村人上山找到他的时候,这个男人被不知道什么野兽吃得只剩下一个头,从那个时候起,三十多岁的骆奶奶就显老了,一个人无依无靠地拉扯着三个孩子长大,经历了自然灾害,经历了****时候的大集体,等到改革开放终于政策好了,她的身体也不行了,三天两头地害病,这都是磨出来的病啊。现在她去了,她的事儿也结束了,生魂的事儿也别到处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她如果真的去了,一生的事儿当然也就结束了!”丁宇慢条斯理地说:“可是她并没有死!”
十叔公猛地站起,屁股下面的凳子都翻了,他似乎没有一点感觉,吃惊地看着丁宇:“你……你……”
“十叔公!”丁宇道:“我不信鬼!一开始也认为骆奶奶是被人毒死的,为了给这个从小到大都爱我疼我的骆奶奶找回一个公道,我挖开了她的坟墓,她的坟墓是空的,本来我也认为那个凶手为了掩盖真相而毁尸灭迹,但那天晚上,我有一个同伴意外地发现骆奶奶还活生生地从她面前经过,她吓得从桥上掉了下去,我还骗她是她看错了人,但刚才我在她站的位置上看了桥上,确认在那么近的距离下,没有人能认错人!”
十叔公伸手摸烟,摸了好半天才将长长的烟竿拿到手上,装填烟叶的时候手还哆嗦着,丁宇凑近帮他点了火,烟雾起来了,笼罩了十叔公整张脸。
“你……你说的这事,还有哪个晓得?”
良久良久,十叔公吐出这句话,这句话一出,宣告丁宇所有的话全部正确。村里传得神乎其神的生魂死亡事件得以解密,结论是一个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的事:骆奶奶的死亡事件确有蹊跷,不过她并不是生魂,更不是被人下毒杀的,只因为她还好好地活着,根本没有死!
“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丁宇道。
那就好那就好!十叔公长长地吐了口气:你想问问这到底是为么事是不是?
是的,丁宇承认自己好奇心比较重,也实在不想家乡人心中都留下一个恐惧的阴影。
“我也是没办法!”十叔公叹口气:“逼得走这一步实在是没法,既然你都晓得了,我也不瞒你,骆奶奶的确没死,她在我这里。”
为什么要造出这个恐怖的故事?
“因为只有最恐怖的故事才能阻止村民们建楼房!”
建楼房与这有什么关系?丁宇心跳加速了,他家的楼房可也是十叔公拒绝的,难道这也是十叔公计划中的一环?
十叔公缓缓抬头:“你听说过鸠鹚古国的故事吗?”
第13章鸠鹚古国
鸠鹚古国?
这个传说丁宇熟,相传2600多年前,这个地方建立了一个王国,就叫鸠鹚,后代历史中对这个古国记载很少,只在本县县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鸠鹚古国建于春秋,灭于春秋,相传是灭于吴楚交战时的楚人借道,一九八三年,九资河村民从地里挖出粗坛一个,内有猪首龙佩,疑是鸠鹚古物。仅此而已。
虽然正式的文字记载很少,但民间的传说很多,小时候,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每到夏天的黄昏时,老少爷们都喜欢在这里聚集乘凉,那个时候就是九爷的风光时刻,他喜欢搬张太师椅坐在最中间,给大家讲故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别看城里人人五人六的,咱们这里也是皇城脚下,咱们的祖先是鸠鹚古国的皇帝,那个时候,什么秦始皇、什么光武大帝康熙乾隆还都没影呢。
于是,大伙儿全都乐,很自豪。
皇城之人的荣耀伴随着丁宇读到了中学毕业,在上大学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岁月不可追,祖先的荣耀已经成为脚下的黄土,再去纠结很没意思,大二的时候,九爷去世了,村口的老槐树也因为旅游公路的修建而被砍成了一堆柴,和祖先的荣耀一起化成青烟消失在各家各户的灶膛,老槐树没了,村里人没个闲聊的中心,再也没有人提起鸠鹚古国的故事,今天,十叔公这个最老的人又一次提起了最古老的话题。
“鸠鹚古国分成三块!”十叔公道:“京城,云城和巫寨,咱们这一带,全都是巫寨的地盘……”
故事道来,日影西移,丁宇完全忘记了时间……
当时的鸠鹚古国共有三块地盘,代表着三派势力,一派是京城正统的力量,在天堂湖水库一带,一派是位于现代河西畈一带的巫寨,代表着邪恶的力量,寨子里的人研究毒药、培植毒虫,任何人进入都不得善终,连王国军队都不能例外,第三派是两方妥协的结果,人总是要死的,死了之后一切争斗都不提,共同进入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叫云城,云城就在现代旅游景区神仙谷的某座高山,延续几十年后,一个新的势力悄然诞生,就是云城塔僧。
云城是亡灵之地,一般人绝不敢进,但有一个人是例外,他原是王国的将军,征战数十年,亲手杀的人成百上千,后来幡然醒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自愿前往守护死在他刀下的千万亡灵,这个人本领高强,山中野兽全都奈何不了他,根本不怕死,亡灵也奈何不了他,他自建木塔,自号“塔僧”,弃武修真,一百岁时在山上还是灵动如猿,王国中人个个对他敬若神明,聚集到他门下的弟子越来越多,他的势力日甚,幸好他根本不出山,弟子也多是看破红尘之人,王国才没有出现三足而立的局面。
十叔公明显对那个塔僧很有感觉,说起来就没个完,最后才扯回到主题。
河西畈一带是巫寨的主寨区,地下有一个古老的祭坛,里面有一种可怕的毒素,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骆奶奶刚好住在祭坛口的上方,她三年前的那场病就是不小心踏进祭坛外坛的结果。
所以这个村子房屋下脚不能超过八尺。
这些年来,十叔公想尽千方百计阻止村里人建楼房,但五叔不信邪,另外找人看了日子,硬是要建,连骆奶奶都阻止不了,骆奶奶急了,找到十叔公,两个人就设下生魂的计策,经过这件恐怖的事情,五叔终于听信了十叔公的话,放弃了动土的念头。
故事终于结束了,丁宇眉头深锁:“你说我家不能建楼房,是不是因为我家也在这祭坛上方?”
“是!”十叔公道:“所以如果你不想看到全村人跟着遭罪,就得劝你爸改主意。三年来我能救回骆奶奶一条命,是因为她只到祭坛的外坛,中的毒很轻,如果内坛被打破,没有人救得了这个村,甚至整个九资河镇都会被毁。”
“事情如果真的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政府,只要国家重视了,就会派出考古学家进行整治,我不相信整治不了。”
十叔公缓缓摇头,他不相信考古学家,听说那些人一天到晚到处挖人祖坟,如果知道这下面有座最古老的祭坛,还不三下两下砸得稀烂?这种毒看不到摸不着的,漏出来就一切皆休。
日头快落下去了,丁宇站了起来,提出要见见骆奶奶。
十叔公说骆奶奶的病又犯了,手上都烂见了骨,这病还传染,还是不见的好,你就隔着门跟她说句话吧。
丁宇到了祠堂最里面,在一扇门外喊了声骆奶奶,里面没有动静,十叔公说了句话:“骆家妹子,这是丁家伢子,他觉得你死得不明不白,一直好心好意地在查,终于被他查到了,你就应一声。”
里面传来骆奶奶熟悉的声音:“孩子啊,奶奶谢谢你,你莫这样了,听十叔公的,救救村里人,啊?”
丁宇问她身体怎么样,要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咱们晚上去,医院的人也不认识你。
骆奶奶说没用,三年前也这样,连武汉的大医院都没法,但也让丁宇放心,有十叔公在,她死不了。
离开新屋垸,路边的灯都亮了,十叔公一直送到石桥边,反复叮嘱这件事情任何人都别说,丁宇答应了。十叔公将提着的一个黑包裹递过来说:“这是一个老盒子,是三十年前一个老朋友寄存在我这里的,说是一个宝物,这盒子没有钥匙也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老朋友早就死了,如果你喜欢,我就送给你!”
看着夜幕下十叔公多少带点请求的眼神,丁宇意识到这个盒子只怕是“封口费”,立刻拒绝,反复承诺自己说话算数,骆奶奶的事情绝不提,这个宝物决不能收。
十叔公叹口气道:“你这伢子,我一百多岁了,还有几天好活?这盒子你不拿去,还留着装我棺材里去?你这伢子聪明劲少有了,如果能想办法打开它,也不枉我保存它三十多年。”
丁宇终于将这包裹接了过去,深深地向十叔公鞠躬:“十叔公,你为骆奶奶做的事我很感谢你,今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一个孤老照顾另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这将是无比的艰难,丁宇一诺下来,将来也是无比地艰难,但他义无反顾!
回到家,丁宇立刻关上房门,拿出盒子他震惊了,这盒子他见过,正是十叔公那天在监控录像里埋进土里的那个,铜制品,整个盒子并不重,大约也就四五斤,奇怪的是:这四周并没有插钥匙的地方,只有九个小孔,而且全都处于封闭状态,封面是一条条的龙纹,漂亮而又古色古香,这莫非真是一件宝物?
翻开盒子,里面也不象有什么东西,丁宇目光落在底部上,有四个字映入眼帘,丁宇很是沮丧,因为这四个字是:罗记回形。
第14章罗记回形
罗记系列产品他知道,是罗记铜铺的产品,****时期大炼钢铁,在公社的号召下,家家户户砸锅炼铁,除了锅之外,那个时候民间铁制品不少,在“破四旧,大炼铁”的双重压力下纷纷化成铁水,但这些铁制品有的并不全是铁,中间还有铜、锡之类的金属,就这样浪费了很可惜。
于是有一个姓罗的铁匠将这些铜收集起来,用他那双巧手制成各种家用品,有盒子、水壶、烧水壶、铜锁等等,每样铜产品都冠以“罗记”的标识,大集体的时候,这叫不务正业,公社领导开了个会,罚了他半年的口粮。这个人也是个驴脾气,一气之下干脆不参加大集体的劳动了,在街上开了个铺子,就叫罗记铜铺,专门经营铜制品,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中期,他通过做手艺很赚了些钱,在别人家揭不开锅的时候,他家天天有白面吃,直到九十年代,各种手工艺品上了流水线,做出来的各种产品又快又圆润,他纯手工的铜铺开不下去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最后终于关门。
直到最近两三年,那个铜铺子又重新开张,罗家老三继承祖父的手艺,纯手工制作旅游工艺品,生意再度红火,还是叫“罗记”。
这盒子是罗记铜铺的产品,充其量不过三四十年,属于半老不新的古物,说什么也不是文物,能是什么宝贝?
丁宇为娟子费心费力地架监控而感觉好笑,也为这些时候的事情而感觉匪夷所思,事情总是变化无常的,初回来的时候,听到骆奶奶的鬼故事,雅儿分析说是有人下毒,越深入进去越觉得有人在阴险地操纵一切,现在才知道,没有恶人,只有一个老人对乡亲们的关切和用心良苦。
关于古物也是这样,大黄从祠堂偷了一只水壶,以为是文物,没想到是八九十年代的老用品,娟子更好笑,将这赝品花三千块买下,自作聪明地送给十叔公,架起高科技监控发誓要找最好的宝贝,这宝贝大黄拿到手了,被一个“死了的人”一棍子打晕,盒子重新不知去向,自己呢?只是跟十叔公分析分析,就找到了全部的原因,而且还免费将这“宝贝”重新拿到手,本以为这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偏偏又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事世就是这样反复?
在反复中有了无穷的魅力?
就在丁宇沉思的时候,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是娟子。
“监控器拿回来了吗?”
丁宇微微一愣:“忘了!”
“忘了?意思是不是你去过新屋垸?”
“刚回来!”
“我的天,一千多块呢!这小东西快没电了,再不拿回来那个老头收拾屋子时随手一丢上哪找去?”娟子估计在跺脚:“你怎么这样?我都那么惨了你还坑……”
“你很惨吗?”丁宇叹息:“我比你惨得多!”
“你惨什么惨?又没要你出钱,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有钱啊?这几天大出血都心疼死了!”娟子微微顿一顿,很迟疑地问:“难道你也被人打了一闷棍?”
“我又没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打闷棍?”丁宇道:“我的惨是:十叔公给了个铜盒子,我本来以为是个宝贝,谁知道又是一个半老不旧的老东西。这段时候一直都是这么悲喜交集着,血压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最后的结局总是以低血压为主。”
娟子打断了他的做作:“盒子?什么样的盒子?”
和你监控里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娟子一声轻呼,半天不出声。
终于激动地叫:“他把东西送给你了?”
“是!”丁宇道:“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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