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国千机〉(五) (第2/3页)
回到地面。
第39章黄雀在后
从黑暗的洞穴中呆久了,外面的阳光很刺目,他们刚刚走到阳光下,五条黑影从石马后面转出来,是五个蒙面人,四个手中拿着雪亮的匕首,一个手中拿着一把猎枪,乌黑的枪口直指丁宇一群。
秀秀一声惊呼,丁宇手一伸,将秀秀拉到自己身后,面对对面的蒙面人:“你们要做什么?”
持枪的蒙面人缓缓开口,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答:“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否则,要你们的命!”
丁宇恍然大悟,这就是留下烟屁股的那些人,他们找不到藏宝的准确位置,悄悄地跟着他们过来了,在他们得到宝贝的时候再出手抢宝,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大黄一声大叫:“罗小强,你王八蛋敢来这手?你以为老子认不出你来?”
持枪蒙面人哈哈大笑,手一伸就将蒙面巾摘了下来,果然是罗小强,他脸色陡然一沉,阴森无比:“好啊,既然你要掀底牌也行,在这荒郊野外,你是逼我将你们都杀了!”
乌黑的枪口下,二狗和大黄猛地变色。对方蒙面作案,不大可能真的杀人,但既然底牌掀开了,对方恐怕真的会杀人,他决不愿意将一个大麻烦带下山,而这里处于大山之中,也足以将人的法制意识降到最低点。
丁宇的手猛地抬起,掌中是金丝缠绕的青玉盒,他厉声喝道:“罗小强,你敢开枪我就敢砸宝,咱们一拍两散。”
罗小强大惊:“你敢动一下,我一枪打烂你的脑袋。”
“没问题!”丁宇冷冷一笑:“我只要手一松,这宝贝必定是粉碎,你犯下杀人的重罪,同样得不到一分钱!”
双方开始僵持。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双方都极度紧张。
突然,丁宇叹了口气:“罗小强,咱们也算是老同学了,都是求财的,用得着这样吗,这个鸠鹚重宝带下去卖了,至少过亿,我拿七,你拿三,怎么样?”
罗小强身边的人立刻反对,凭什么你七我三?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开口,有的说一人一半,还有更过分的,说他们应该多拿,理由是他们五个人,而丁宇这边才四个人。
大黄将嘴唇悄悄凑到丁宇的耳边,说了几个名字,这些人全是街道上那些小混混,一开口就逃不过大黄的耳朵,丁宇轻轻点头,示意知道。
罗小强左手微微一抬,几个人静音,他的目光射向丁宇:“分多分少在其次,我怎么相信你?”
是啊,所有混混全都醒悟过来,对方愿意分钱给他们是因为枪口对着他们,一旦下山了,谁敢拿枪随便对着人?他们一反悔谁有办法?
丁宇说那是你的事,你要怎么样才相信?
罗小强手指青石盒说:盒子给我带着,我们一起去卖,卖了平分。
丁宇道:“平分没问题,但我又怎么相信你?”
谈判遇到了一个难题,关于信任的问题,双方都从脚底不信任对方,任何承诺全都不可信,但气氛还是有效地缓和。
秀秀总算从一开始的极度恐惧中慢慢缓和过来,扯扯丁宇的衣角,眼神中是询问。
丁宇轻轻在她耳边吐了几个字:拖时间!
拖时间就会有救兵吗?不会!但在对方手握杀伤力极大凶器之时,在对方人数更多的条件下,唯有拖时间,拖到天黑才会有机会。
“你根本没有诚意!”对面的罗小强冷冷道:“将东西交过来,否则,老子开枪先将大黄毙了!你手中的青石盒是最坚硬的青石,也未必能一砸就碎!”
“对!就算砸坏了打个对折也值!”他身边另一个小子一匕首扎向旁边的小树枝,深入三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坏了!
丁宇冷冷道:“你试试!我将这宝贝丢进这潭水中,你要想拿到就请到阴曹地府!”他左侧正是那个深潭,上面一线急流飞泄而下,潭水始终不满,从远处看是奇观,从近处看才知道原委,因为这水潭下面是一个大洞,象怪兽的嘴巴在喝水,这水流向何处完全不知,一旦这宝贝丢进去,就彻底失去寻找的希望。
四人慢慢后退,已靠近潭边,对面几人步步进逼,但也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丁宇的手就在水潭上方,有任何闪失,国宝都将掉入水潭。罗小强脸上已经有强烈的悔恨,他很后悔没有早下决断,现在的局面下,他是真的丧失了强硬的条件。
“好好,姓丁的!你有种!”罗小强咬牙道:“谈你的条件!”
丁宇脸上突然露出强烈的惊恐,因为对面那个洞口突然无声无息地伸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赫然就是那条大蛇。
秀秀猛地一哆嗦,转身就要开跑,大黄和二狗比她还快,早就跑了好几米。
“想跑?”罗小强冷笑一声:“你们敢跑就是找死!”
后面出现了一条大蛇,他们一无所觉。
“都别动!”丁宇沉声喝道:“它对动的东西更敏感!”
大黄和二狗呼地一声躲进了石头后面,而秀秀没处躲,傻傻地站着。
大蛇巨大的身躯一滑而过,最后面的那个蒙面人一声惨叫,被它牢牢缠住,罗小强猛地回头,大惊失色,手中猎枪一抖终于开火了,但准头不对,子弹将石壁打得石屑纷纷,大蛇尾巴一弹,罗小强猎枪离手,飞身而起,撞向潭边,而一开始的那个受害者,早已筋骨全断不成人形。
剩下的三人一齐尖叫逃跑,大蛇长长的身子一转,缠住两人,巨口一张,居然将第三人一口吞下,重新钻进山洞,草地上只留下三双乱弹的脚,很快不动。
丁宇额头刹那间全是汗水。
对方五个人片刻间全死,危机解了吗?还没有!那条大蛇随时会出来。
第41章天使之手
他和秀秀慢慢后退,极慢极慢地顺着深潭绕过去,唯恐唤醒了洞里的恶魔,突然,秀秀一声尖叫,一脚踏空!丁宇紧急回头,一伸手险而又险地抓住了她的右臂,被她大力一拉,丁宇立足不定也摔向深潭,眼看就要被急流卷入地下暗流,丁宇右手一抬,抓住了潭边的一根树枝,这一抓住,掌心刺痛无比,全身的神经仿佛一下子剧烈地震动,他抓住的是俗称“狗儿刺”的树枝,尖利的深刺几乎刺穿了他的手掌心。
他的目光朝下一落,不由得内心狂震,失手而落的青玉盒极慢地从潭边漂向潭心,在水流的带动下滑向那个暗洞口。
悬在半天空尖叫连连的秀秀也发现了水面的盒子,大急之下拼命用脚踢,但一脚不中就永远也踢不中,盒子在阳光下灿烂地翻了个身,一头扎进潭眼中消失无踪。秀秀啊地一声大叫,猛地抬头。
“别动!”丁宇叫道。
秀秀似乎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危机,失声叫道:
“啊!丁宇,你手流血了。”
那还用说?手掌都快刺穿了,血都流到肘部,一滴滴落入潭中泛起红色的涟漪。
秀秀的心突然收紧,他伤得那么重!但他紧紧地抓住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两人目光相接,丁宇眼睛里满是紧张,是对她生命的紧张,秀秀痴了,脚下的急流、脚下的地狱般的危机仿佛完全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他这双坚毅的眼睛,还有从内心深处泛起的震颤。
突然,秀秀温柔如水的目光变了,望着丁宇后面大叫:罗小强!
丁宇空中回头,就看到了罗小强,他满是血迹的脸上有疯狂的狰狞,伴随着他的狂吼:“老子让你好过!”
哧地一匕首斩在丁宇拉着的树枝上,猛地一震动,狗耳刺的尖刺更深地扎进丁宇手中,丁宇眼睛里的痛苦更深,但他毫无办法,也幸好这狗耳刺树极硬,匕首也不是专业的砍劈工具,才不至于一下子斩断。
罗小强状态极度疯狂,骂骂咧咧地分开乱七八糟的周边杂枝,再次举起匕首,眼看维系丁宇和秀秀生命的树枝就要被他砍断,大黄和二狗从潭的另一边同时跑来,但中间隔得太远,已是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罗小强身边的草丛中突然站起来一条人影,是一个穿雨衣的人。
罗小强匕首转向,看起来是要一匕首扎死这个新出现的人,但突然,他眼睛睁大,充满极度的恐惧,就象是突然见了鬼。
罗小强一步步后退,那个人一步步进逼。
罗小强一脚踏空,摔下深潭,急流一卷,进入暗河。
又是一条生命!
丁宇的眼睛紧紧闭一闭,慢慢睁开时就看到了穿雨衣人的脸,一看到这张脸,丁宇心里打了个突,如果不是实在没地方跑,他都要跑!
因为这人不象个人,活脱脱就是一个在地底下埋了几个月再挖起来的烂尸!
他脸上烂得都见了骨,黄黄的脓、白白的体液横流,再配上雪森森的牙齿,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将人吓死。
秀秀一声惊呼,小脸全白了。
那个烂尸偏偏凑到潭边,一只手伸向她!
“滚开!死僵尸!”秀秀拼命朝后缩。
潭边的二狗和大黄全呆了。
那个烂尸开口了,很嘶哑地说了一句话:“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不不……”秀秀哪里肯听?
丁宇开口了:“快!让他抓住你!”他太虚弱了,左手一直在打滑,已经抓不住秀秀的手了。
秀秀终于将眼睛闭紧,右手猛地伸,那个烂尸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上了岸,大黄和二狗也赶到了,两人合力,将丁宇也拉了上来。
“快走!”烂尸自觉地退出好远,给了他们一句话,也自觉地不将面孔朝向他们。
四个人一路狂奔,很快就从石阵中逃脱,直到跑出一里多才停了下来。
丁宇回头了:“那个人呢?”
秀秀心有余悸地说那不是人,是鬼,不见了。
丁宇说他是人!别忘了是他救了你的命,如果他不伸手,我真抓不住你了。
大黄和二狗同时擦汗,都说这地方真的有点邪,我们得快点走。
秀秀说得先给丁宇处理伤口,让丁宇把手给她看。
丁宇的右手一拿出来,秀秀就急了,这手上全是血,掌心一把血都伸不开了,她让大黄和二狗赶快去找止血和止痛的药草,她自己则用矿泉水将他手上的血化开,用毛巾帮他擦。
血块慢慢清除,十几个深深的伤口又在流血,秀秀急得都快哭了,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用自己的手帮他按住止血,丁宇脸色越来越白,精神越来越差。
“很痛吧?”秀秀轻轻摇晃他的手:“很痛是不是?”
丁宇说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头昏。
第42章疑点分析
秀秀说你失血太多了,你在我身上靠一会,他们一会儿就拿到药了。
树荫下,丁宇静静地靠在秀秀大腿上,秀秀轻轻帮他理一理乱七八糟的头发,她的声音仿佛从梦里传来:“你个大傻瓜,干嘛要那样救我啊?”
丁宇笑着说你这八九十公斤不是交给我了吗?我总得负责将你带下去。
秀秀横他你还笑,人家都快急死了。
丁宇反而安慰她说没事,那么危险的情况都过去了,这点小伤算什么?要不了一个星期,保证连伤痕都没有。
秀秀说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一个星期不好我跟你没完。
说完不讲理的话,她自己笑了,悄悄问他,你本来快成亿万富翁了,宝贝都到手了,现在因为我全都丢了,恨我不?
恨!丁宇说你回去后将你的小汽车赔给我好了。
不干!秀秀说你个小土包子又不会开。
话题轻松了。
大黄和二狗回来了,带回了些黄歧,这两个家伙,就只认得黄歧,简单包扎一下天色已不早,一路下山。
宝贝得而复失,大黄和二狗很是懊恼,但丁宇开导他们说咱们运气算不错的,好歹还在宝贝上摸了一回算是有过亲密接触,四个人上山,四个人下山,又没损失什么,你看看人家罗小强,五个人性命全丢了,得到了什么?
二狗和大黄在比较中得到平衡,对未来又展开了想象,大黄说今天这趟还是值的,至少他坚定地相信鸠鹚古国是有宝贝遗留的,所谓好汤不怕饨得久,这句话得到了丁宇高度评价。
三马突突地下山,到了河西畈丁宇和秀秀下车,按丁宇的想法是直接下车睡个觉,但秀秀不干,坚决要带他去九资河卫生院。
在卫生院里,秀秀跑前跑后张罗,将他安了一间最好的病房,上了药后打针,秀秀在旁边帮他削苹果,削好了切成细片一片片朝他嘴里塞,象极了一对好得蜜里调油的小情人。
针打完了回家,丁宇受伤的事情在家里才算正式公开,说的当然是在旅游时不小心摔伤了,依然换来老妈的一顿训,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用?上个山旅个游都能摔伤,让娟子跟着你跑前跑后地弄药。
秀秀急忙帮他辩,说他好心呢,怕我受伤了自己才受伤的,妈妈一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说这才象个男人,话题也转到秀秀身上,说你以后也注意点,这山路不好,开车一定要小心,你这孩子开着车儿整天跑上跑下的,我的心总是悬着。
秀秀很感动地拉着她的手轻轻摇,很乖巧地说自己知道,肯定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一家人好不和谐。
吃过了晚饭,照例是秀秀钻进丁宇的房间,丁灵也照例是不准进。
一进房间,秀秀就帮他检查,说你的脸色不对,今天好好休息,真不用输血啊?
“别忙乎了,说说话!”丁宇靠在床上斜躺下,轻轻拍一拍床沿示意她坐下。
秀秀坐下了,问说什么?
丁宇说今天那个人究竟是谁?你有什么想法?
提起那个鬼脸人,秀秀多少有些心有余悸,四处看一看,悄悄地朝床里偎了偎,说我可不敢想起这张脸,你有什么想法?
丁宇说我至少有三个想法。
秀秀来了兴趣。
“第一个想法!”丁宇伸出一根手指:“上次你被蛇咬了,有一束药草莫名其妙地被送到我手边,会不会是他?”
秀秀很惊奇说为什么呀?如果说他是鸠鹚藏宝的守护人,他暗中下绊子害我们说得过去,有什么理由救我们?我们是挖宝的呀!
丁宇说你是看夺宝电影看多了,凭什么人家一定是藏宝的守护人?
秀秀说这人长得很碜人,真的很象是出土文物,这个理由自然摆不到桌面上来,也就不多分析,她问第二个想法是什么。
丁宇说第二个想法是味道!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药味,这种药味我闻过两次,一次是在十叔公的房间里,一次是在骆奶奶屋里那个地道里。
秀秀睁大了眼睛:你们还是老交情呢!第三个想法是什么?
第三个想法是……丁宇微微犹豫:“真的要说?”
说!秀秀很兴奋。
丁宇说:“上次你不是说窗外有人偷窥吗?我出去看过,窗户上有脓血,同样有一股似曾相识的药味……”
啊!秀秀大叫。
丁宇悠然道:“所以说如果说到交情,没准是你跟他有交情,而不是我!”
妈妈猛地推开房门:怎么了?她听到秀秀一声尖叫立刻跑过来。
“他老吓我!”秀秀指着丁宇向妈妈告状。
“我明天训他!”妈妈拉起秀秀:“咱们出去看电视,我还要跟你说话呢……”
出门一会儿,丁宇手机上收到了她的短信:“你妈明天准备让你跪搓衣板,跟本小姐求个情,本小姐饶了你。”
丁宇回复:“家里根本没有搓板,你才是小土包。”
很快短信又回:“晚上要是睡不着找你算账。”
丁宇不回了,躺下了。
他内心有太多的问号,一直在大脑中徘徊。
第一个问题很奇诡,骆奶奶地下室里那只手真的属于骆奶奶吗?那只手在印象中很深刻,手虽然烂得血肉模糊,但骨架很大,不象一个农村老太太的手,难道并不是骆奶奶,而是今天这个鬼脸男人?
第二个问题是:如果骆奶奶的手真的烂成那幅模样,脸部一点不烂不符合逻辑,而雅儿在桥上看到骆奶奶,并没有说她有一幅鬼脸。而今天这个人手上戴着手套,如果说手上没点问题才真的说不过去。
难道那天晚上来家里偷窥的人并不是骆奶奶而是这个鬼脸人?越想越有点象,那天晚上妹妹一尖叫他跟老爸立刻就出了门,后面是封闭的,人要出来必须穿过十几米长的通道,他们出门后根本没看到这人,表示这人有着非常敏捷的身手,决不会是农村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能做到的。如果真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这个鬼脸男人跟着他们上山(二狗敏锐地发现一个穿雨衣的男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现在基本可以判断就是他),是为了什么?宝物在手的时候他不出来,宝物丢了在他们遇险的时候偏偏不惜暴露身形出现,倒象是专门为保护他们而来,为什么?
还有第三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丁宇有点不忍去面对!
藏宝图两张合一能够顺利地找到藏宝的位置,罗小强手中只有一张藏宝图,他是怎么找到藏宝位置的?另一张藏宝图只有三个人知道(假定那张原始图是瑶拿走的话),他跟秀秀不会有问题,问题真的出在瑶身上吗?她真的与罗小强合伙对付他吗?
这一晚上,丁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清晨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在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清静的小河边,瑶偎依在他怀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告诉他:“宇,在杜鹃花开遍西山的时候,我做你最漂亮的新娘。”突然,她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一匕首刺在他的手心。
丁宇猛地一惊,大叫一声“瑶”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秀秀,她正抓住他的手帮他换药,两目相对,她眼睛里温柔浮动。
第43章再探新屋垸
“做恶梦了吗?”她的声音轻轻飘来:“你额头全是汗。”
“没事!”丁宇轻轻摇摇头:“我自己来吧!”
“快完了,还疼吗?”
“不疼!”
吃完早饭,秀秀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卫生院再看看,我总觉得你脸色很差,丁宇说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象对待一个重症病人那样地对我,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秀秀转了三圈没找着该干嘛,就拉着妹妹丁灵去河里洗衣服去了,她一走,丁宇立刻起身,去了新屋垸。
现代世界纷繁复杂,很少有象新屋垸这样宁静的地方,外界每天都在变,它几百年都不变,就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不怎么长。
大黑狗还在,隔着池塘对丁宇犹有余恨。
公鸡也还在,在墙根下很高傲地爬虫子吃。
穿过寂静的老祠堂,丁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达十叔公的卧室,老头刚刚坐上大蒲团还没来得及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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