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诡夜(四)

  第二百二十章 诡夜(四) (第3/3页)

是在外面伺候,皇甫玄德心口疼痛,将他们叫了起来。

  此时皇甫玄德坐在椅子上,手紧摁着胸口,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栗,他正吃力地寻找玉铃,却不见了踪影。

  马元贞摆了摆手,“们三人退下!”

  三名宦官慌忙退了下去,马元贞对皇甫玄德笑道:“陛下,那串玉铃被淑妃娘娘拿去玩了,她玩两天就还回来。”

  “胡……闹!”

  皇甫玄德又恨又急,只觉心口疼得更厉害了,他按住胸口喘气道:“快去把它拿回来!”

  马元贞却走上前,从桌上拾起那三封发黄的信,皇甫玄德一愣,抬起头惊讶地望着马元贞。

  马元贞抖出一刮信看了一眼,他低低叹了口气,“真快!一晃已经四十年了。”

  他将三封信扔进了墙边的火盆内,三封信迅速燃烧起来,皇甫玄德大惊,他要站起身,可是心口却痛得像刀绞一般,他重重摔坐下,疼得他满头大汗。

  马元贞怜悯地看了一眼皇甫玄德,从他桌上的金盒里取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一口服了下去,皇甫玄德马上惊呆了,“公公!”

  马元贞慢慢跪下,泪水从他眼中涌圌出,他颤声道:“陛下刚才也同样服下一丸,即将归去,老奴陪陛下一起走。”

  皇甫玄德见敞开的盒子里果然少了两丸,他的心马上坠入深渊,那是刚才女巫供奉的新药,是太龘子要毒死他的药丸,最后还是被他服下了。

  此时,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皇甫玄德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想知道原因,马元贞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无力地问:“为什么?”

  “陛下知道晋安六勇士吗?”

  “知道!”

  “陛下可知道,其实最后一名勇士是一名宦官吗?”

  皇甫方德盯住他,慢慢道:“就是!”

  马元贞点颔首,他略带哀痛地道:“我原本只是一个倒马桶的微贱宦官,那年我父母双亡,无钱埋葬,躲在宫里哭泣,被晋安皇帝看见,他很同情我,便赏了我一百两银子,使我能埋葬父母,他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可我却记住了,四十年前,宫中产生事变,我见一群shi卫呵护太龘子突围,我便上去和太龘子对调衣服,引开了追兵,后来我跳进御河,被一箭射在腰上。”

  到这里,马元贞掀起衣服,lu出腰间的一个伤疤,他惨淡一笑,又继续道:“只是我命不该绝,竟游出了御河,被凉王所救,黑夜里,他见我穿太龘子之服,以为我是太龘子,把我救了回去,后来我就住在凉王府,凉王听陛下喜欢削木头,便请名师来教我,后来我就到了陛下圌身边,伺候了陛下四十年。”

  皇甫玄德此时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呼吸异常微弱,他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消失,他绝望地望着马元贞,“……杀了我!”

  “陛下若肯饶过无晋,我不敢害陛下,陛下对我之恩,我只能以死相报,陪陛下一起走。”

  皇甫玄德此时头脑忽然变得异常清醒,他回忆了四十年前产生的一幕幕往事,忽然仰天长叹一声,“那就把皇位还给晋安皇帝吧!”

  言罢,他一口气喘不上来,浑身一松,溘然而逝。

  马元贞也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消失了,他颤颤巍巍走到皇甫玄德面前跪下,轻轻抚mo圌他的脸庞,想着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形,自己给他雕了一只龙,他欢喜得直拍掌。

  马元贞泪如雨下,伏在他身上悲声痛哭,“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