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委曲求全 (第2/3页)
都开诚布公了他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
“妹夫想让我们退避三舍做缩头乌龟？”一听这话方天定马上就不干了。
“天定不要胡说！这是掌令使开出的避实就虚、等待时机的妙招！我们就是要利用童贯急于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兵北向的心理拖延他们，让他自己最后沉不住气主动撤军！妙、妙、妙！不战而退敌实属高招！不过要实行这一计策的关键有两条：一是贤婿的关于辽国的情报千真万确：二是我们向童贯示弱的计策完全见效，假戏真做。二者可谓缺一不可！”方腊不愧是方腊马上就明白了长士青的想法和关键所在。
“哪还不好办！只要掌令使力促他们结盟北进辽国我们的压力不就解了！我们趁机再发展一下到时鹿死谁手还在两说呢！”娄敏忠也反应过来了。
“娄左使这话说的虽有道理但却不是我的初衷，不瞒诸位我不仅不打算帮助他们结盟而且相反还要拼命阻止他们与女真人结盟，这也正是问题的关键和麻烦所在。因为这不仅是因为这种行动本身是一种开门揖盗的自杀之举，而且我也不许让本来就已经在我控制下的南辽受到侵扰。老实告诉诸位我这次只身到汴梁就是想阻止他们这一决定的，只是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先来这里处理你们的事情了。好歹赵佶是个非常固执的家伙即使我拼命反对他还是会我行我素，不撞南墙不回头，赵宋和女真人结盟最终还是会已成定局、无法挽回。我所以要趟这趟浑水朝好里说是尽人事儿听天命、为天下百姓免遭夷狄侵凌做一次努力，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以此为借口顺便解除我与他原来谈定的部分义务，如果女真人真的来犯就让他单独抵抗免得他再有话可说！”
娄敏忠的话显然是饮鸩止渴之举，不过谁都没有前后眼以当时的情形和考虑让他明白十多年后的事情当然是天方夜谭。所以当长士青说出这些话来的确让他们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至于长士青因为既不想隐瞒自己的立场也不想告诉他们整个来龙去脉，所以只能是避重就轻强调自己更想利用这个机会解除与赵佶之间的义务和约定、从中渔点利而已。
“说了半天我倒有点糊涂了！掌令使一面说让我们拖以待变断言官军会因为仓皇北顾而放弃对我们的围攻，同时却声称要阻止他们与女真人的结盟，反对他们进攻辽国，难道这两件事情不矛盾吗？掌令使到不如直接说明白了你到底打算为咱正大光明教做点什么？总不能置广大教众生死于不顾吧！”
听声音是护教法王杨一在大喊大叫。都五十岁的人了脾气丝毫没改变，而且仗着以前与长士青的交情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杨法王说的不错！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关系而且我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这么说吧，不管我干什么和如何反对，赵宋和女真人的联盟协议肯定还是会签署的，因为自以为聪明和不自量力的赵佶绝不会放弃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但重要的是战争结果却绝对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一厢情愿反而会适得其反，失去了辽国这个北方的屏障宋朝亡国灭种也就为时不远了！咱们姑且不论这个问题，只要按照我们刚才说定的避实就虚、示敌以弱和拖以待变，用不了多久等童贯完成了他的剪除异己并找到足以虚报剿匪大捷的借口后他就会班师回朝。唯一担心的就是从南阳来的那六万北路大军，哪可是虎狼之师训练有素可不容易对付！”终于说到正题和关键了，长士青也不能光来虚的不是!
“不瞒贤婿说我也正担心南阳来的军队呢！按说动员我们全教的力量对付扬州的水陆军应该不是大问题，现在如果按照贤婿的意见就更可谓轻而易举。但从南阳来的大军哪可是实实在在的，光靠虚张声势肯定无法退敌。所以才有刚才的那一条让两淮的兄弟帮帮忙的建议！”方腊可不是吃素的看来也料到了这一点，算不算英雄所见略同不知道，只是这小子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这个建议上确实让长士青有点为难。
“方教主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无法与朝廷翻脸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这样吧，我在南阳曾经闹了一出也结交了不少原来南阳总兵府的豪杰，北路大军我来想想办法争取拖延他们一时，如果能够利用他们的旧部和新到的总兵之间的矛盾瓦解一部分也许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有办法了长士青只能提出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意在应付一下方腊。
“有掌令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就算这样说定了！南路大军就照着刚才咱们议定的方略交给我们几位负责，至于北路敌军就辛苦贤婿了！我代表全教提前谢过掌令使！”方腊这老小子真会霸王硬上弓，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借着长士青一句客气性质的似是而非的话非把这个烫手的山药仍给自己，让你想拒绝都难！
“方教主误解我了！我只是提出了一种思路并答应勉力一试我可不用敢保证能成功！所以教主可不能把这一重任交给我独自承担一定得有备用方案以应不测！”既然不能断然拒绝长士青可得把责任说清了，免得到时他们有借口对自己群起而攻之。
“掌令使是客气了！谁不知道掌令使一人可抵十万雄兵更不要还说你手下的精兵强将何止十万！我兄弟二人相信教主的眼光也坚信掌令使一定会不辱使命！再说我们可都等着掌令使退敌之后请我们喝喜酒呢！”娄敏忠这老小子看来真是被方腊给彻底收买了，竟然也心神领会地敲起边鼓来了。
“掌令使一定会不辱使命!我们都等着喝掌令使的庆功酒和喜酒呢！”看到娄敏忠都说话了，祖士远和几个法王也抱拳起哄。
“教主强我所难那是因为他在其位不得不谋其政，这已经是在把我放到火上烤了，你们老几个也来逼宫这就有点太不仗义了！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有点交情、最少也算是酒肉朋友，你们又是将军又是戴高帽子的敢情我要是不答应你们是不肯罢休了是不是？这样吧！我一定全力以赴还不行嘛！但丑话说到前边即使成功不了大家也不能埋怨我，如果侥幸成功了也不用大家给我庆功，只要大家赏个脸同时过去喝一杯喜酒就行!最重要的是我答应办这件事不是没有条件的，除非教主和大家满足我的条件否则这件事我不会去办，当然主要是办不成！”
既然不表态不行了长士青只能还是拿喜酒说事以尽量淡化人们的希望同时也当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平白无故地为他人火中取栗而且主动权还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哪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掌令使说笑了，这也叫能者多劳不是？我们兄弟可没有别的用意只是一致认为教主的想法符合实际，再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娄敏忠一听长士青的话赶快出来辩解。
“贤婿说哪里的话？我们本就是教内兄弟现在又成了一家人了还何分彼此？有何要求贤婿不妨直接提出来但凡所求我们一定答应就是！”方腊显然不想让长士青给绕进去所以直接就是满口答应。
“在提条件之前我想请方夫人出来做个见证。毕竟我们都是些大男人再怎么着也不好意思在女人面前不遵守诺言不是！何况在我看来方夫人乃女中豪杰，不仅文韬武略不让须眉而且在教中素有威望更以公正无私著名，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生死一线之间的，我也得让我的夫人们知道真相更不能瞒着她们！”
长士青有的是办法阳奉阴违，拿女人说事这是最笨也是最有效的一招。他就不相信方腊的夫人也会像方腊一样冷血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考虑会轻易让长士青去冒险！
“什么事情如此兴师动众还非要我们女人出来参与？你们一帮大老爷们还搞不定吗！”声到人到，里面传来殷添梅的声音。看来刚才长士青有意提高声音并送了一顶高帽子起到作用了，还没有等人去请方腊的夫人殷添梅带着就金枝、玉叶两位丫头从内间走了出来，后面自然跟着红玉。
“真是说曹操曹就到，夫人来的正是时候！掌令使正有事想让夫人和他的女人们做个见证呢！”看到殷添梅已经来了方腊也只能顺水推舟，何况既然是长士青作为条件提出来的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是吗？这倒有点意思！你们不妨说说看到底遇到什么难题，也许我们女人会帮你们考虑得更加周到一些！”殷添梅听到这些话也有点当仁不让起来。
“这件事情说来确实比较棘手。教主的意思是让我单枪匹马对付北路朝廷的哪六万大军，就差让我立下军令状了。这件事情九死一生先不说即使我费尽心机也未必成功，而且我最担心的万一教主一方的人不遵守约定更增加了行动的难度，甚至是功亏一篑。夫人宅心仁厚又素以公正无私著名所以我想让夫人帮我们做个见证，首先保证后方不出乱子以保证我行动起来义无反顾不是吗！”既然请的人到场了长士青当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用意。
“你们不是在异想天开吧？让他一个人去对付那六万大军难不成是想让他去送死吗？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都说女生外向看来刚才在内间里殷添梅的一番话是起了作用的，方金枝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长士青的夫人了，一听有危险而且还如此危险当然沉不住气开始打抱不平了。
“姐姐说的对！这是谁的馊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得给些兵将吧！掌令使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对付不了六万官军啊！这不是害人吗！”方玉叶也不甘落后。毕竟这个人是要成为自己丈夫的，还没有过门就有当**的危险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两位妹妹不要着急!谁说相公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不是还有咱们三个姐妹跟着帮他吗！”红玉丫头也不是吃素的，冷嘲热讽的话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到是殷添梅只是微笑不语显然不想立即发表意见。长士青本来希望她爱屋及乌出面反对最好能迫使方腊取消这一动议，没想到这殷添梅还真不是吃素的而且显然要与自己的丈夫亲近得多，既然知道这是自己丈夫的主张她当然就不会直接出面反对了。看来长士青还是把人想得太好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大公无私的人。
“红玉夫人说的对！这件事情当然不只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四个人去。你们既然嫁给了我自然要与我生死与共，共赴患难。不对！还有一个人他是我的跟班叫花和尚现在正在监视北路的官军呢！”既然对方没有反应长士青当然又给他们加加码与红玉一唱一和起来。小样！把你们女儿也带上看你们心不心疼。
“掌令使就别为难她们了！也别把我们都说成是冷血动物丝毫不顾及你的生死似的，现在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吗！大敌当前，大局为重，掌令使还是说你的条件吧！”方腊显然认为不能让长士青再演下去了，不然搞到最后这件事非泡汤了不可。
“方教主这就是多虑了！我长士青既然答应要做的事当然会做更不会用女人做挡箭牌。实在这件事情除了非常凶险外更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不然我不仅根本没有可能完成任务，我自己生死事小还会坏了你们的大事。所以没有你们的全力配合并满足我的下述条件我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件事情，连试都不会去试！”
长士青终于要说到正题了，这也是他特意拉上殷添梅的主要用意，希望借助她的威望和影响防止方腊这个家伙背后捅刀子。谁知道这些玩政治的家伙会阴险到何种程度，即使是对盟友也说不定会卸磨杀驴，甚至有时不卸磨就会杀驴。
“掌令使尽管开口，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而且我们又能够做到的我殷添梅发誓一定督促和保证教主不折不扣地执行！”该是表态的时候了，殷添梅知道不说话不行了。
“我的条件主要有两条：第一教主和各位一定要按照我们原先商定的避实就虚，示敌以弱的计划绝不能轻易开战更不能主动进攻！童贯在你们这边进行的越顺利他对北路大军就会越轻视这也就更便于我展开行动。否则他一定会派新的领兵统帅并严令他们迅速出击；第二，我的身份和今天我们会见的一切消息必须严格保密，如果有些许泄露就可能功亏一篑，形势到底有多严重你们自己比我心里清楚！正大光明教必将面临南北夹攻的被动局面还是小事，我的大事也将受到影响！”
对长士青来说让他们完全保密才是最重要的。说老实话能不能完成任务他跟本就不是十分在意。
“我方腊今天对天发誓！一定会严格按照我们商定的计策行事，在没有得到掌令使的同意之前绝不轻易用兵并保证对今天的一切严格保密。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有如此桌！”还以为长士青会开出多高难的条件呢，没想到就这两条。方腊根本就不犹豫，话未说完手起刀落，竟然将面前的桌子一角砍了下来。看来是真的下决心了。
“掌令使尽管放心前去！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难度太大我的意见你们也就是尽人事而听天命就是！遇事尽力而为但决不要强求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可都在家里等你们回来的！”殷添梅说话了，这次看来是说出了真心话不像是客气客气而已。
“方夫人的这句话我就爱听多了！说老实话我请方夫人出来除了让你做个见证外主要还是为了听这句话，目的也是想让大家知道很多事情只能是尽人事儿听天命的，命数如此切勿强求！不然不仅会一败涂地而且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会再有。至于这次北行大家就请放心！我自然会竭尽全力争取完成任务而且也一定会保证我和我自己女人的安全！”关键时刻不光是抬抬方腊夫人的轿子说两句好听的，还得威吓他们一顿免得这些家伙铤而走险，坏了自己的大事。
“等等！掌令使这话好像话中有话，请说明白一些！难不成有什么先见之明？”娄敏忠和祖士远是领教过长士青预言本领的而且对刚才长士青对大宋王朝的结论还半信半疑，听到长士青话中有话并开始含糊其辞自然不失时机地追问起来。
“两位光明使是同道中人自然知道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我只能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吧！”这种事情不能说明，这种含糊其辞才最具杀伤力。
“这样就要离开了真是有点舍不得！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喝一场酒呢！”娄敏忠、祖士原和几位法王显然余兴未尽。
“各位兄弟！这里的事情以了在下就不多耽搁了军情要紧咱们后会有期！再说我们大家都聚在这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保密的难度也很大，本来我还想到清涧洞观观光的，现在只能等以后了。希望你们马上开始部署，已经暴露和精干的教众立即撤离和躲进深山，没有暴露的也暂停活动，偃旗息鼓。总的要求是要让童贯相信正大光明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扬州一败就作鸟兽散了。这一步演完美了我们也就成功了一半。他日海内平静之日你我兄弟再喝酒言欢不迟！红玉丫头，带上你金枝、玉叶两位妹妹咱们走！”
长士青站起来抱拳一礼起身走向房门，事到如今他真打算告辞了。毕竟他说的可是实情，不能呆太久以免暴露。
“怎么！我们真的要跟他走？就这么走吗？”几乎是异口同声，方金枝和方玉叶大声地说道。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刚才我明明当众征求过你们两个意见的。方教主都说过了出嫁从夫，我自己的夫人当然要跟我在一起了，再说要别人保护我也不放心不是！”这个时候又出变故，虽然长士青巴不得她们两个闹出点事来不走才好但表面上却不能这么作，话说出来也一切都像板上钉钉似地。
“对、对、对！两位宝贝就跟着走吧！你们的嫁妆以后父亲自然会补齐的！”方腊看到这个情形唯恐长士青变卦所以赶快出口符合。
“总得让我们准备准备吧!就这样成何体统？”这是方玉叶在说话。
“两位小姐放心！以后有你们准备的时间，现在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长士青当然不为所动，对这些刁蛮任性的主就得强势一些。
“掌令使先等一等！各位也请回避一下！我两位女儿今天就算出嫁了我这个当娘的有几句话想单独嘱咐两位女儿和姑爷几句！”这方夫人殷添梅到底摆脱不了爱女心切的弱点，最后时刻还是提出了这一要求。
“两位宝贝要记住刚才娘在内间里跟你们说的话，以后一切都要听自己丈夫的。夫妻之间只有相互忍让才有相得益彰。希望你们互相照顾，一路珍重！”殷添梅眼中含着泪花在嘱咐自己的女儿。天下父母心，即使江湖豪杰、即使叱咤风云的英雄也不过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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